1
婚禮當天,未婚夫將彩禮箱遞給我,對着話筒大喊: “張家彩禮!純金十斤!”
我看了一眼,箱子裏沒有金塊,只有一個超長的大蛋撻。
剛要開口,未婚夫拉住我小聲說: “網上不是最流行這個嗎?婚禮人多眼雜,拿金子不安全,先用蛋撻替代,寓意咱們甜甜蜜蜜。回頭金子肯定給你。”
上一世,我信了他。
婚後提起十斤純金,他一口咬定婚禮當天就交付。
他到處造謠我貪財,說我彩禮補貼孃家,最後夥同家人把我推下窗戶,僞造成自S。
我死後,我父母去討要說法無果,我媽被網暴至死,我爸絕望跳江。
我死後才得知,金子早就被他拿去填補賭債。
未婚夫捧着箱子遞過來,滿臉理所當然:“媳婦,拿好,這裏面可是十斤純金。”
這次我當着所有賓客的面一把掀開箱子。
“老公給我定製的十斤純金,怎麼還散發着香味?”
......
箱子打開頃刻間,幾個超長大蛋撻滾落出來,黃澄澄的酥皮碎了一地。
婚禮現場,驟然安靜。
……
2
宴會廳裏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。
李浩拿着話筒,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主桌的王翠平。
王翠平見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知道打哈哈糊弄不過去了。
她猛地一拍大腿,開始乾嚎,聲音大得連麥克風都不用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啊!我這是造了甚麼孽,娶個媳婦進門像是招了個債主啊!”
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臺邊,指着我就開始數落:
“陳佳佳,你摸着良心說說,爲了辦這場婚禮,我們李家是不是砸鍋賣鐵了?”
“這五星級酒店的酒席,你身上穿的定製婚紗,哪樣不是我們家掏的錢?你現在爲了一點彩禮,當着這麼多親戚的面逼我兒子,你這不是存心要我們的命嗎?”
臺下李家的親戚立刻跟着幫腔。
“現在的女孩子真是太現實了。”
“就是啊,酒席都辦了,還鬧甚麼。”
我看着王翠平聲淚俱下的表演,沒急着反駁。
等她嚎得嗓子有些啞了,我纔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