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當惡毒婆婆的第三年,兒媳蘇安第58次紅着眼眶將離婚協議放在桌前。
“媽,求你了,這個婚我必須離......”
我拿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下,冷冷道:“好,我同意了。”
全場死寂。
兒子顧承年猛地愣住了,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媽,你瘋了?你不是說過顧家丟不起這個人,死也不能離婚嗎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因爲我根本不是他的親媽。
五分鐘前,我剛摸到“全國優秀女校長”的金獎盃,眼前一黑。
再醒來時發現自己穿書了,成了一個大字不識幾個字的文盲婆婆顧蘭宜。
顧承年一把拽住蘇安的手腕,咬牙切齒。
“是不是你又跟媽說了甚麼?蘇安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秦雪她剛回國,胃病犯了,我作爲老同學去醫院陪她打個點滴而已,你至於鬧得全家不得安寧嗎?”
我目光下移,落在蘇安的身上。
……
2
第二天清晨,我推開門,看到蘇安正跪在地上收拾行李。
其實沒甚麼好收拾的。
顧家這三年買給她的首飾,她一件都沒碰。
我走近時,她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廉價的盒子。
盒子裏,是一塊碎裂的男士陶瓷腕錶。
錶盤已經被摔得粉碎。
“這是甚麼?”我問。
蘇安猛地一哆嗦,下意識把盒子藏到身後。
看清是我,她才垂下通紅的眼睛:
“是我們一週年紀 念日的時候......我親手去窯廠燒的錶盤。他不小心打碎了,我沒捨得扔。”
我沉默了。
那根本不是顧承年不小心打碎的。
記憶裏,那天顧承年正因爲林秦雪在國外生病而焦頭爛額。
蘇安把表遞過去時,他嫌她煩,狠狠一揮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