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孟知予前夫沈聿甚麼都要跟我比。
我有的,沈聿一定要有;
我敢做的,沈聿就做得更瘋更出格。
我們結婚五年,沈聿就九次把自己作到病危。
我追星揮霍,沈聿就要爲追星硬拖透析,硬生生熬到尿毒症腎衰竭。
我玩車博人眼球,沈聿就深夜上高速玩命飆車,撞得渾身大出血。
直到第九次。
聽說我挑戰極限蹦極刷爆圈子,
沈聿不甘心落於人後,連續蹦極上百次,硬生生把心臟耗到極度衰竭。
孟知予顫抖着跪在我面前,淚流滿面。
“傅衍,沈聿不能輸給你!我必須給他一顆健康的心臟!”
她不顧我的拼命掙扎,將我綁在手術檯上,親自主刀。
胸腔被剖開的劇痛襲來,我痛得渾身痙攣,出聲哀求。
孟知予卻皺緊眉頭,滿心不耐地呵斥我: “傅衍,沈聿處處要跟你爭,心裏已經夠苦了,你體諒他一點,別在這個關頭還要跟他比慘博同情,好不好?”
……
2
再睜開眼時,我已經沒有了肉體的沉重,整個人輕飄飄地懸在半空。
順着冥冥中的牽引,我飄到了頂樓的VIP病房。
孟知予正端着冒熱氣的白粥坐在病牀邊。
她小心地舀起一勺吹涼,眼神溫柔專注,慢慢喂進沈聿嘴裏。
她全然忘了,就在幾個小時前,她親手把自己的合法丈夫開膛破肚,
甚至沒縫合胸腔,就把我鎖死在冰冷的手術室裏。
看着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,我只覺得噁心至極。
喂完最後一口粥,孟知予替沈聿擦去嘴角米漬,又細緻地檢查了生命監護儀,這才緩緩起身:
“阿聿恢復得不錯。我去手術室看看傅衍怎麼樣了。”
聽到自己的名字,我在半空冷嗤。
真難爲她還能想起我。
可惜孟知予,你來得太遲了。
我早就死了,渾身鮮血幾乎淌幹,死死卡在門後,死不瞑目。
沈聿忽然抬手扯住她的衣角,虛弱道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