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這份無償離婚協議簽了。”
陸沉那個掌控陸家大權的繼母趙美華,把一疊打印紙狠狠砸在我臉上。
我照顧了整整三年、剛從植物人狀態甦醒的丈夫陸沉,正坐在輪椅上。
他面無表情地簽下名字,聲音像冰:“三年護理費已結清,你可以滾了。”
繼母爲他挑選的豪門千金宋薇,親暱地挽着陸沉的手臂,將一疊鈔票塞進我的領口:
“十萬塊,算你這個低賤保姆伺候他屎尿的辛苦費。”
陸家那些平日裏冷眼旁觀的傭人們,聚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嘲笑。
我沒有哭,也沒有撕爛協議。
我只是死死盯着陸沉扣在輪椅扶子上、劇烈抽搐的左手食指。
那是我們做復健時,他只有在極度恐懼時纔會出現的本能反應。
他在怕甚麼?
......
“簽字,別發呆了。”
繼母趙美華一巴掌拍在協議書上。
清脆的響聲撕破了客廳的死寂。
……
我剛要把文件夾拉開。
趙美華一巴掌抽在我手腕上。
黑色文件夾啪嗒一聲掉落在地。
“少在這裝神弄鬼!”
趙美華尖聲大罵。
宋薇直接上前一把奪過我的帆布包,翻倒在地上。
一條鑽石項鍊從包裏掉了出來。
“好啊,你這個小偷!”
宋薇尖叫指着我。
“怪不得賴着不走,原來是偷了陸阿姨的項鍊!”
兩個保安衝上來,把我連人帶行李推出了陸家大門。
行李箱摔在地板上,拉鍊崩開,裏面的舊衣服散落一地。
宋薇追了出來,一腳踩在那個用舊毛線縫製的康復護膝上。
那是這三年裏,我爲了幫陸沉做關節康復,熬了無數個深夜一針一線縫出來的。
宋薇高跟鞋的細跟狠狠踩在護膝上,用力碾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