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在周衡的小圈子裏,我永遠是那個被調侃的“溫室花朵”。
他和他的兩個發小,還有小青梅,四個人經常合謀作弄我。
他們把仿真蛇塞進我的手袋,把我的重要證件藏在廢棄工廠的最高處,逼我摸黑爬梯。
每當我崩潰發火,周衡就會皺起眉,語氣失望:
“許願,我們都在努力讓你變得堅強,你爲甚麼總是把善意當成惡意?”
這一次,他們的“善意”升到了兩千五百米的高空。
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中,小青梅挽着周衡的胳膊,指着白雲之下的虛無。
“許願,今天的訓練是單人跳傘,教練在地面等你,跳下去,你就徹底脫胎換骨了。”
我看着單人傘包,臉色慘白地搖頭後退:
“我不敢,我真的不敢,放我回去......”
周衡眼底閃過一絲嫌惡,他走上前,沒有擁抱,只有冷酷的一推。
“別丟我的臉。”
“等你完成這次考驗,我就向你求婚!”
失控的墜落瞬間剝奪了我的呼吸。
……
2
我的靈魂跟着他們,一路飄進了度假基地的頂層VIP休息室。
這裏的暖氣開得很足,落地窗外是連綿不絕的深秋山林,屋內則淌着舒緩的爵士樂。
齊盛隨手將一瓶年份香檳開封,金黃色的泡沫溢出瓶口,落在光潔的大理石臺面上。
“來,爲了慶祝我們清漪成功完成高空速降。”
“也爲了慶祝阿衡即將把那個金絲雀馴化成功,乾杯!”
高腳杯在半空中清脆相撞。
陸舟窩在真皮沙發裏,晃着杯中的酒液,懶洋洋地調侃:
“阿衡,話說回來,你那枚在蘇富比拍回來的粉鑽戒指,真打算今天給她?”
周衡坐在單人沙發上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。
桌面上擺着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。
那是他半年前就定下的求婚戒指,我曾經在設計師的草圖上見過它,名爲“晨曦”。
周衡抬起眼皮,語氣冷淡:
“戒指本來就是給她準備的。”
“只要她今天走回這裏,向清漪敬酒道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