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孤身一人的我放棄了大廠的晉升機會,來到未婚夫老家的三線小城上班。
入職當天的接風宴上,準婆婆從家裏帶來了一鍋腥臊刺鼻的濃湯。
未婚夫裴渡、準婆婆、小姑子,還有跟我們同公司的大學閨蜜。
他們全程在用我聽不懂的當地方言交流。
裴渡貼心地替我盛了滿滿一大碗湯,笑着說
“這是我們這兒的特產,最補身體,專門給你熬的。”
我忍着反胃一勺勺喝光,碗一見底,桌上的四個人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閨蜜舉着手機鏡頭對準我,嘴裏飆着我聽不懂的方言。
我以爲那是當地人表達歡迎的熱情,還傻乎乎地比了個耶。
直到上菜的阿姨實在看不下去,用塑料普通話小聲提醒我:
“閨女,別喝了。”
“那是村裏不要的豬食下水,他們說外地狗就配喫這個。”
我瞬間僵在原地,胃裏一陣噁心。
抬眼望去,裴渡正和他妹妹指着我捂嘴偷樂。
……
2
第二天是我正式入職的日子。
這家公司規模不大,做的卻正好是我熟悉的軟件項目。
半個月前,公司陳經理還在電話裏說,他們就缺我這樣有大廠經驗的人。
可晨會開始後,他全程都在說方言。
我幾次請他改用普通話,他也不過是敷衍地點點頭。
等會議繼續,他依舊用方言佈置工作。
洛晴坐在我旁邊,偶爾替我翻譯一句,卻總是避開任務重點。
周圍同事時不時看向我,眼裏帶着毫不掩飾的笑意。
散會前,陳經理終於換成普通話。
“硯秋,你今天把項目方案做出來,下午交給洛晴。”
“她熟悉本地客戶,後面的彙報由她負責。”
我語氣輕描淡寫地說:“方案由我做,功勞歸她,是這個意思嗎?”
洛晴爲難地笑了笑。
“客戶聽不慣普通話,我也是怕你剛來就搞砸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