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徒兒,你的命,師父救不了。你自己,下山去想辦法吧!”
“師父......”
陳天玄望着鬚髮皆白的師父,眼中含淚。
山門十八載,他終究還是要離開師父,獨自下山了。
因爲他的命,乃是絕命。
師父王天師入世,當了三十六載國醫,醫術名揚天下,卻治不了他陳天玄的絕命。
“天玄,你作爲南派國醫一門九十六代傳人,師父能教給你的,都給你了。從今以後,你要靠自己,你知道了嗎?”王天師語重心長,頗爲感傷的望着陳天玄。
當年將他帶上山門,本以爲能夠爲他治好這絕命。
不成想,十八年過去了,還是無法解讀這醫門玄機。
“徒兒,明白了!”
陳天玄話音落下,幾滴清淚,從眼角滑落在他清秀的臉龐之上。
師父已是年逾八旬,此番下山,恐怕是不能再相見了。
哪怕是數載以後,師父健在,自己的絕命,也恐難治。
“這一紙婚約,是十八年前,爲師與北派國醫一門定下的。若是這世間還有能解你絕命之法,恐怕需要結合北派國醫一門,纔可解此玄機。北派國醫一門,只收女弟子。若要了解其中玄妙,唯有成親一條路。你,可清楚了?”
“徒兒,清楚。”
……
“嘶!”
楊九成看到那錦袋,立刻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錦袋上,畫着一條金龍,和楊雪兒的婚約錦袋上的金鳳,正好是一對。
無論是做工材質,還是細節,都極其相似。
若是如此,恐怕這份婚約,纔是真的。
震驚之後,楊九成立刻拿過錦袋,從裏邊取出了婚約。
老舊黃紙之上,鮮血一般紅豔的字體,再一次震懾了楊九成的心。
一旁一直端坐的楊雪兒看到這婚約,也起身走了過來。
但她關注的,並不是婚約,而是陳天玄。
隔着面紗和陳天玄對視了一眼,楊雪兒的腦海之中,立刻有種熟悉的感覺。
那雙明媚的眼睛,她似乎在那兒見過。
清澈見底的眼眸,彷彿藏着星辰大海。可是她的記憶,很是模糊。她似乎忘掉了很多東西,忘掉了很多人,很多事兒。只有上了大學之後的那些事情,記得很清楚。
陳天玄看着楊雪兒,也瞬間有種特別的感覺。這個女孩子,彷彿舊相識。
她眼角的一顆小小淚痣,似乎曾經見過。
陳天玄努力的回憶了一下,好像是在一片碧綠的草原之上,一個小女孩笑得很美,眼角的淚痣,是她最精彩的點綴。
……
所有人都知道,楊雪兒是星雲市第一美女。見過她的男人,都會爲之傾倒。
章雲飛也是見過楊雪兒一面,就被她深深的迷住了。所以這次僞造婚約,也要和楊雪兒定親。
可是眼前的楊雪兒,根本就不是甚麼美女。
她右半邊臉上,佈滿了無數黑色的半點,只是看一眼,就會讓人瘮得慌。
看到衆人驚訝而又失望的眼神,楊雪兒的眼中,很是傷感,但她並不悲傷。
她知道,這些人追捧她的,不過是她的容貌而已。若是沒了絕世容貌,她便甚麼都不是。
“章雲飛,你現在還想娶我嗎?”楊雪兒接着問道。
“這,這,這......”章雲飛連連後退,“雪兒,你,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“雪兒,這怎麼回事兒?你的臉?”楊九成也萬分驚訝。
“爺爺,我病了,我的臉,徹底毀了。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,我去找了最好的醫生,但是無濟於事。”楊雪兒解釋道。
“甚麼?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兒,你怎麼不跟爺爺說?雪兒,你放心,我一定會找到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療的。”楊九成趕緊說道。
但他在乎的,可不是楊雪兒的臉。而是沒了楊雪兒的絕世容顏,就攀附不上章家那棵大樹了!
“哼,楊九成,你孫女都變成這樣了,你竟然還讓她跟我訂婚?你這是想坑我嗎?我章雲飛,會娶這種醜八怪?”章雲飛直接翻臉了。
現在別說是娶楊雪兒,就是多看一眼,他都會覺得噁心。
“雲飛,這,這是意外。你放心,雪兒的臉,一定可以治好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