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國慶第一天,男友周嶼川帶着他的主播和剪輯師,開車闖進青嵐山封閉營地。
服務區裏,一個穿舊消防服的男人蹲在雨棚下,手邊放着一隻燒黑的銅哨。
爲了拍出“荒野繼承人”的直播效果,周嶼川當着他的面踩碎了禁行牌。
許菲菲還把那隻銅哨踢進水溝,笑說這種燒焦的破爛不配出現在她的鏡頭裏。
我看着男人彎腰去撿銅哨,想起前世那場燒穿山谷的火,以及後來鋪天蓋地的罵聲。
上一世,我被他們趕下車後,他們在山裏點火拍挑戰,宋妍死在瞭望塔,周嶼川和許菲菲卻說是我關了隔離門。
這一世,我沒有爭辯,只把定位發給了森林巡護站。
下一秒,周嶼川踩下油門,撞開了寫着“前方封閉”的紅色道閘。
......
我死過一次。
死在母親關店後的那條小巷裏。
手機裏循環播放着周嶼川的病牀直播,他哭着說我爲了搶功,把他們留在了山火裏。
評論區罵我冷血,品牌賬號說我不配做戶外從業者。
我媽拿着手機去找他們理論,回來時臉色發白,第二天就倒在了廚房門口。
……
2
我看着周嶼川的車消失在彎道後,轉身走向舊檢查站。
那裏有一名老巡護員正在收拾雨具。
"姑娘,你們是一起來的?"
"剛纔是,但我不進山。"我搖搖頭。
他看了我一眼,沒有多問,只遞來一件熒光色雨披。
"先在屋檐下等,山裏今天不太對。"
我把位置重新發給母親。
"媽,我臨時有工作,晚點回去。"
她很快回了語音。
"別趕路,國慶人多,餓了就買點熱的。"
我聽完,把語音保存到雲端。
前世母親沒有等到我回家。
這一世,我不會再把她留在任何人的謊話裏。
周嶼川的電話打了過來,一接通就問我人在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