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別墅。
偌大的客廳中,顧佩雯和蘇慧茹母女哭作一團,家主蘇志遠則一臉陰沉坐在對面。
“媽,我不要嫁給傅堇昱,他就是個出了車禍快要死的植物人!雖然能繼承他的遺產,可卻不能改嫁,這樣我一輩子就都毀了,我還這麼年輕,我不要當寡婦!與其那樣,我還不如現在死了的好!”
蘇慧茹說罷,就要往尖銳的茶几上撞,要不是顧佩雯攔着恐怕已經頭破血流了。
“慧茹,你可不能做傻事,你死了讓媽媽怎麼辦?”顧佩雯哭成淚人,轉頭去求蘇志遠,“志遠,你倒是想想辦法,你真的忍心看咱們女兒守活寡嗎?”
蘇志遠也不想,可公司等着傅堇昱的遺產救命。原本他只是抱着僥倖心理遞上蘇慧茹的生辰八字,誰承想傅老爺子當場就把這門“喜事”給定下了,打了他個措手不及。
現在想想,蘇志遠真是後悔的要死!
蘇志遠長嘆一聲,“現在事已至此,如果後悔咱們蘇氏幾十年的基業都要毀於一旦,讓慧茹嫁過去,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!”
“甚麼沒辦法中的辦法,明明你們蘇家就還有一個女兒。”顧佩雯提醒他。
“不行的,蘇安然她就是個傻子,傅家怎麼會讓一個傻子進門!萬一傅家追究起來,咱們一樣要破產!”蘇志遠想都沒想就拒絕,他不能拿蘇氏的未來開玩笑。
“傅家憑甚麼追究,反正慧茹和她的生辰八字一樣,回頭問起來就說當初遞上去的是蘇安然的生辰八字,更何況傅堇昱都要死了,哪還計較沖喜新娘是不是傻子!”
顧佩雯繼續蠱惑,“再說了,放着傅堇昱那麼大筆遺產你捨得放棄?到時候傅堇昱死了,蘇安然繼承了遺產,回頭從她手裏騙回來還不是易如反掌嗎?”
蘇志遠猶豫,“可她是大哥和大嫂留下的唯一血脈,這不太好吧?”
“有甚麼不好的,她一個傻子懂甚麼是守活寡,嫁過去有傅家照顧她一輩子,對她來說也是好事,總比一輩子活在那狗不拉屎的鄉下強!”
蘇志遠覺得顧佩雯說的也有道理,又沉默半晌才決定把蘇安然從鄉下接回來。
……
顧佩雯笑着解釋:“睡着了,待會到了房間叫醒她。”
陳叔沒再多問,帶着三人去了傅堇昱的房間。
偌大的牀上,靜靜躺着一個身形修長,面色蒼白如紙的美男子,現在能活着明擺是靠着牀頭的各種醫學儀器續命。
顧佩雯慶幸,還好嫁過來的是蘇安然。
“老爺子說雖然兩人不能洞房,但也沒必要在一個房間。”
這是傅老爺子下的死命令!
顧佩雯心道正好,萬一蘇安然醒了被發現是傻子就糟了,總之拖一天是一天。
“既然這樣,那咱們就別打擾小兩口相處了。”顧佩雯催促着劉祕書把蘇安然放到沙發上,就跟着陳叔離開了。
當門合上的瞬間,窩在沙發上的蘇安然驟然睜開雙眼,烏黑髮亮的眸子裏閃爍着精光,哪裏像只會喫糖的傻子!
蘇安然剛纔撇了一眼病牀上傅堇昱,雖然面色有些蒼白,但應該沒甚麼大問題纔對。
除非是裝的!
想到這,蘇安然摸出兜裏的棒棒糖,打開包裝紙塞進了嘴裏。
她“吧唧”着嘴湊到病牀前,看着傅堇昱拍手傻笑:“漂亮哥哥真好看,安安的糖送給你喫。”
她把帶有唾液的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,直接懟在他緊閉的薄脣上。
可半晌過去了,傅堇昱絲毫反應沒有。
……
蘇安然出來後,看了眼依舊雙眸緊閉的傅堇昱。
嘖嘖!
這張臉猛地一看很帥,多看幾眼之後就會覺得——更帥。
可惜了這麼好的臉,這麼好的身材。
居然是個植物人。
“安安肚子餓,要去找肉肉喫,漂亮哥哥要等我一起睡覺覺哦。”蘇安然裝作癡傻的自語一聲,就小跑着溜出去了。
她去樓下轉了一圈,確定沒人之後才又回了二樓。
蘇安然的母親曾經有一條祖母綠的寶石項鍊,在出了車禍之後就被蘇志遠給賣了。
交易地點是在黑市,再加上年代久遠,具體是誰買走了不清楚。
不過有線索說可能在傅家,所以她趁此機會來找找,何樂而不爲呢?
別墅很大,但能放貴重東西的地方不多,最有可能的就是傅堇昱的書房。
悄悄摸進書房,開始了地攤式的檢查。
一般貴重的東西都會放在保險櫃,暗格之類的地方,越是這樣就越難找,越需要細心的一寸寸檢查。
“你在幹甚麼?”
一道聲音在書房內驟然響起,直把蘇安然嚇的一激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