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颱風天,我們五人在半山別墅聚會。
養妹想喝奶茶,男友隨手下了單。
沒多久,他們卻齊齊推我下山去拿。
男友將傘塞給我:
“外賣員迷路在山腳了,你方向感好,又穿着衝鋒衣,委屈你跑一趟。”
我啞着嗓子說發着低燒,哥哥卻笑着推我出門:
“多大點事,就當出汗排毒了。”
狂風暴雨中,我深一腳淺一腳地摔破了膝蓋,徒步走了整整三公里。
終於走到門口,卻聽見幾人在別墅裏鬨笑,
茶几上分明擺着熱騰騰的奶茶。
竹馬舉着奶茶哈哈大笑:
“妙妙這招真絕,隨便找個假訂單就把人騙下山了,這下總算清靜了。”
養妹靠在男友懷裏嬌嗔:
“誰讓她弄灑了我的果汁,就當吹吹冷風長個記性咯。”
我愣在泥濘裏,冷雨瞬間澆透了全身。
……
“我發瘋?顧瑾言,你睜大眼睛看看她幹了甚麼!”
我舉起手中那些被剪得稀巴爛的碎紙,指尖因爲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“這是外婆留下的古畫底稿!”
“是我拿去競標國家非遺修復中心名額的唯一憑據!”
“她把它剪碎了,你現在問我發甚麼瘋?”
顧瑾言看着地上的碎紙,眉頭微皺,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不以爲然的表情。
“不就是幾張破宣紙嗎?”
“桑榆又不是故意的,她哪懂你們那些甚麼修復的東西。”
傅承澤在一旁冷笑出聲。
“沈長清,你能不能別總是拿你那個死去的鄉下外婆說事?”
“每次一有點甚麼破爛玩意兒,就當成寶貝一樣供着,看着就晦氣。”
沈祈安更是直接從口袋裏掏出支票本,刷刷寫下一串數字。
“拿着。”
他將支票甩在我的臉上,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,留下一道紅痕。
“十萬,夠不夠買你這些破紙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