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後才發現,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摯愛因我痛不欲生。
媽媽哭瞎了眼,姐姐滿城尋找我的替身。
老婆跪在墳前三天三夜,祈求折壽換我回來。
我心如刀絞,拼盡所有功德求重生。
天官告誡我:
"重生可以,但需至親每日做一件愛你的事爲你續命。"
"斷一日你便衰弱一分,連斷三日你便魂飛魄散。"
深信她們的愛,我毫不猶豫答應。
重生那天,媽媽姐姐抱着我哭了一夜,老婆拿出全部積蓄說再不讓我受苦。
可我卻發現家裏多了一個叫司言的男孩。
他穿衣、說話連笑容都與我如出一轍。
慢慢地,媽媽姐姐開始忘記來看我,老婆衣服上也開始有他的味道。
我慌亂說出重生續命的真相,想抓住她們每天的愛意。
可那天三人卻整日不見,我咳血去找,才發現她們在爲司言慶生。
媽媽姐姐不住給他夾菜,老婆不住擦去他的淚:
……
深秋的夜風很涼。
我自己一個人走回了家。
每走一步,雙腿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推開別墅大門,裏面漆黑一片。
曾經我“死”去的那幾年,這棟房子裏每一個角落都亮着長明燈。
洛南星說,怕我的魂魄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現在我回來了,這個家卻好像容不下我了。
我走到沙發邊,整個人脫力般跌坐下去。
茶几上放着一張燙金的邀請函。
是三天後我的個人畫展。
這是我生前最大的心願,爲了準備這個畫展,我熬了無數個日夜。
後來我查出絕症,畫展被迫擱置。
重生回來後,姐姐告訴我,她已經幫我重啓了畫展,要在全市最好的美術館展出。
我拿起邀請函,藉着窗外的月光摩挲着上面的名字。
玄關處傳來密碼鎖開門的聲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