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雲璽酒店一間套房內。
沈西輕柔的嗓音帶着特有的沙啞:“墨少……”
但男人並沒有接話,就這麼半靠在牀頭。
“墨少……”沈西壓下心底的冷意,剛抬起纖細的手腕卻被他的鐵臂鉗制了。
力道之大,似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沈西粉白的俏臉一緊,還沒開口,房間內驟然燈光大亮,她撞進一雙漆黑深沉的鳳眸!
男人膚色冷白,五官深邃,狹長的眸子,宛若漆黑的夜幕,密不透風,眼底深處卻盪漾着明晃晃的陰鷙與殘忍!
沈西驚得瞪大了雙眸,一股涼意從腳底竄起!
“你不是墨時韞!”沈西差點破了音,“你是誰!”
“你惹不起的人!”
沈西慌了心神,怎麼會,她明明把房卡給了墨時韞,所以黑暗中有人進了房她也沒有多想,可眼下,這個男人強勢深沉的氣息,高高在上,睥睨萬物的眼神,確實是她惹不起的!
一想到剛纔的一幕幕,沈西便覺得餵了狗。
“放開我!”沈西快速的想要撤離,無奈雙手被人鉗制的死死的,任憑她怎麼掙扎,那男人都是紋絲不動!
沈西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,是羞恥,亦是憤怒!
但她不能慫!
……
沈西洗完澡後,也離開了酒店。
她打了個車,坐在車內看着不停後退的街景,眼神卻像是失了焦距。
車子路過沈氏,當年明晃晃的四個沈氏集團的大字如今只剩下一片黯淡灰白,彷彿昭示着它如今的處境和未來的命運。
前面的司機搖頭嘆息:“沈氏這幾年也不知道走了甚麼背運,投甚麼敗甚麼,看樣子是氣數將盡啊。”
沈西面色清冷。
沈氏集團,是當年她外公給母親的唯一嫁妝。
從此以後,傅家便和母親斷了所有關係。
因爲她未婚懷孕,成了家族最大恥辱。
這本來是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小公司,但是靠着傅晚晴的手腕和才能,經營的風生水起,沈家也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。
婚後,沈家的日子越過越好,沈放庭就本性暴露,開始在外拈花惹草,揮霍無度。
後來,在沈西八歲那一年,傅晚晴發生了意外車禍,但據說當時她是衣衫不整被人發現在車裏的......
這是當時轟動社會的一個大丑聞,也是沈西內心深處不願觸碰的一塊傷疤,沒了傅晚晴的沈氏,也就開始了下坡路。最可笑的是,傅晚晴去世三天後,沈放庭便領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進門。
*
沈西剛進門換了鞋,就看到繼母季如蘭悄悄塞了甚麼東西到沈顏手裏。看到她回來,沈顏手忙腳亂將東西藏到身後。
沈西眯了眯漂亮的杏眸,不知道這對心懷鬼胎的母女倆又在算計甚麼。
……
四人上了沈月的安排的車子。
沈放庭盯着沈西,氣鼓鼓的就像盯着仇人一般,沈西早已習慣,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,乖巧的靠在沈月身上,閉目養神。
沈顏亦然,盯着沈西就像要吃了她一樣,但是礙於沈月在場,又不敢放肆。
沈氏集團雖然掌握在沈放庭手裏,可他壓根不懂經營,當年鼎盛一時的公司不過幾年工夫就被揮霍一空,直到幾年前沈月大學畢業後回國接手,她這些年雖然苦心孤詣,但也獨木難支,加上沈放庭壓根沒有真正信任她,根本不肯放權給她,還有季如蘭不停在他耳邊吹枕邊風,安插自己的人進公司,使得沈氏如今是內憂外患,危如累卵。
沈月這些年卻是在圈子裏闖出了一些名氣,再加上她的美貌,引人覬覦,上門求親的人不少。
沈放庭就看中了王家。
王家是當地有名的暴發戶,王大富今年四十多了,長得腦滿腸肥,前幾年死了老婆,留下個女兒,沈放庭就想把沈月嫁出去,一來是王家給的聘禮十分誘人,二來是隻要沈月嫁過去給王大富生個兒子,那麼王家所有家產就自然落入沈家手裏了。
......
沈西挽着沈月的手出現在宴廳門口。
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目光。
“這是姐妹兩?怎麼長得那麼好看。”
“那是商場上有名的冰美人沈月啊,你不會連她的名字都沒聽過吧。”
“啊,那就是沈月啊,長得果然是人與其名,不過我覺得還是她旁邊的那個更好看一點!”
美豔逼人,就像一朵渾身帶刺的毒玫瑰!
“那是沈西,沈月的妹妹,挺能玩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