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簽字。”
一張休書被扔在地上。
我抬頭,對上寡嫂王氏那張滿是橫肉的臉。
她身後站着三個少年,正是我嘔心瀝血養了十年的好兒子。
林大郎、林二郎、林三郎。
“沈如霜,別給臉不要臉!這五百兩碎銀子是你這幾年的辛苦費,拿着錢趕緊滾!”
“全江南誰不知道你成天拋頭露面,一身的銅臭味。”
“也就是你好命,佔了這幾年的主母位置。如今我兒們都中了舉,前途無量,怎能有一個你這樣的女人當母親?你若是識相,就趕緊把位置騰出來!”
我目光越過王氏,大郎正低頭整理袖口,二郎百無聊賴地看着房梁,三郎則是一臉的不耐煩。
十年前大雪,林家大哥意外離世,而被婆婆不喜的王氏舉步維艱。
沒過多久她就跪在我門外,求把她三個皮包骨頭的兒子過繼給我。
“弟妹,只要你肯養活這三個孩子,他們就是你的親兒子!以後給你養老送終!就過繼給你吧!”
如今,錦衣玉食養出的氣度,竟是用來逼我滾蛋。
我輕聲問:“大郎,你的意思呢?”
……
2
林文山捏着那張按了血手印的休書,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來人,把這晦氣女人給我扔出去!”
家丁粗暴地架起我。
膝蓋劇痛,我站不穩,斷指的血滴了一路。
腦海裏【僅剩1%】的提示音響起,我心裏清明。
不能走。
這十年的血債,還沒討回來。
我猛地甩開家丁,用盡力氣站直身體。
血水混着冷汗滑落,我盯着那一屋子的小人。
“林文山,你以爲拿個破印,就能在江南一手遮天?”
我聲音沙啞,冰冷。
“我沈家陪嫁三十六抬絕版奇珍,全鎖在私庫。你們搶的扳指,是開外門的廢品。真正的庫房金鑰匙,在我身上。”
我扯起嘴角冷笑。
“你們這輩子,都別想碰沈家一分錢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