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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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文山捏着那張按了血手印的休書，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來人，把這晦氣女人給我扔出去！”

家丁粗暴地架起我。

膝蓋劇痛，我站不穩，斷指的血滴了一路。

腦海裏【僅剩1%】的提示音響起，我心裏清明。

不能走。

這十年的血債，還沒討回來。

我猛地甩開家丁，用盡力氣站直身體。

血水混着冷汗滑落，我盯着那一屋子的小人。

“林文山，你以爲拿個破印，就能在江南一手遮天？”

我聲音沙啞，冰冷。

“我沈家陪嫁三十六抬絕版奇珍，全鎖在私庫。你們搶的扳指，是開外門的廢品。真正的庫房金鑰匙，在我身上。”

我扯起嘴角冷笑。

“你們這輩子，都別想碰沈家一分錢。”

林文山拿着休書的手僵住。

王氏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全是貪婪。

三十六抬奇珍，足以買下半個江南。

阮素素最先反應過來，臉上柔弱盡褪，她快步挽住林文山。

“老爺，何必呢。姐姐畢竟夫妻一場，讓她帶着鉅額私產流落街頭，外人會說您刻薄寡恩。”

她瞥向我染血的衣襟，眼珠一轉。

“不如......先把姐姐請到後院柴房歇息？等她想通了，‘自願’交出身外之物，再放她走，全了情分。”

三個白眼狼一聽有錢，立刻變臉。

“父親，素素小娘說得對！那些奇珍本就是林家的，不能讓這毒婦帶走！”

“不能放她走！搜出金鑰匙！”

林文山眼底陰狠。

“既然素素求情，就讓你多留一晚。來人，拖去柴房，嚴加看管！沒我的命令，不準放出來！”

我沒有反抗。

任由他們將我拖進後院陰冷的柴房。

入夜，寒風刺骨。

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
王氏和阮素素帶着兩個婆子闖進來。

“給我搜！找出金鑰匙！”

兩個婆子獰笑着撲上來，我的外袍被扒下，只剩單薄中衣。

她們搜了半天，除了一身傷，甚麼都沒有。

“沒有？”

王氏氣急敗壞，揚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
“賤人！鑰匙藏哪了？！”

林大郎走了進來，他上前，一腳踹在我心窩。

“沈如霜，別給臉不要臉！我們兄弟進京打點，還要十萬兩雪花銀。不把私產全吐出來，你休想好死！”

胸口腥甜，我嘔出一口血。

“大郎......”

我看着這個我曾手把手教寫字的少年。

“你穿的錦緞，趕考的盤纏，哪樣不是我熬瞎眼賺來的？你叫我毒婦？”

林二郎擠了進來。

爲在新主母面前表忠心，他抬腳，踩住我那隻斷指的右手。

狠狠碾壓。

我的慘叫在屋裏迴盪。

二郎嫌惡地吐了口唾沫。

“呸！你個商賈賤婦，拿錢供我們讀書是你祖上積德！怕你低賤的名聲連累我們仕途，才留你到現在！還敢提功勞？”

三郎從懷裏掏出個明黃色符包。

文昌符。

我曾爲求此符，在大相國寺三步一叩首，磕破了額頭，跪腫了膝蓋。

他當着我的面，兩指夾着符，隨手扔進柴火堆。

火苗竄起，符紙瞬間成灰。

“晦氣東西，你也配？”

三郎冷笑，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紅珊瑚手串上。

那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念想。

他一把扯斷手串，珠子滾落一地。

他看也不看，轉身遞給門口看戲的阮素素。

“素素小娘，這珊瑚配您。這賤婦不配戴。”

阮素素得意地戴上手腕。

“多謝三公子孝敬。”

我趴在地上，心徹底涼了下來。

腦中，警報聲震耳欲聾。

【叮！檢測到‘子嗣’恩將仇報，觸發極致背叛！宿主母子恩義徹底斷絕！因果剝離進度飆升至99.99%！】

明日，望月樓慶功宴。

我要你們把喫進去的血肉，連本帶利吐出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