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求求您老救救薇兒!”
怎麼這麼吵?
葉薇覺得自己頭痛欲裂。
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,依稀間只覺得周圍特別的吵。
她下意識的抬起手,想要揉一揉自己頭部。
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痠痛的要命,甚至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。
葉薇記得很清楚,她是出了車禍了,當時她受邀在斯坦福大學做一個有關中醫方面的演講,在去演講的路上,一輛車直接對着她就這麼撞了過!
葉薇還記得那司機通紅的雙眼,他根本就是故意的!
這場車禍並不是意外,而老爺天有眼,讓她撿回了一條命......
還沒等葉薇理清楚頭緒,一陣斥罵聲便傳入她的耳朵——
“老大媳婦你除了會哭還會點甚麼?你這是哭給誰看呢!?”
一個蒼老的女聲粗啞而難聽,激得葉薇太陽穴附近的血管突突直跳。
那聲音兇得很!
“你要是敢再哭一下,就馬上帶着這討債鬼給我滾出葉家!!”
撲通一聲,彷彿有甚麼人重重的跪在了地上,緊接着就是一個哀慼的女聲響起。
……
“奶,衣服剛晾上,我進來喝碗水。”葉蕎沒敢進屋,只是站在門口怯怯的辯解。
“讓她乾點兒活,這一天天的不是餓就是渴!事兒真多!”張氏皺了皺眉頭,嘟囔了一句,隨後又吩咐道:“你去衝碗雞蛋水給三丫頭......就拿一個雞蛋啊!別想渾水摸魚的佔便宜!”
葉蕎輕聲答應着,隨後,一陣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張氏顯然相當看不上大房的人,罵完之後,她纔沒好氣的轉頭看着依舊在炕上哭泣的王氏。
“老大家的,你也別怪我這個做奶的心狠,家裏的銀錢也不富裕,經不起請大夫折騰,就像老三媳婦說的,總不能讓一大家子跟着你喝西北風吧?”
“說到底這件事也都怪三丫頭自己想不開,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,我讓大丫頭給她熬碗雞蛋水灌下去,是死是活就看命吧......”
張氏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。
對於張氏堅決不肯找大夫,蔣氏是相當高興的,但聽到張氏說讓葉蕎給葉薇衝雞蛋水喝,蔣氏又不願意了。
“上個吊還有功勞了?!一個小丫頭片子,喝雞蛋水管甚麼用?好東西全被她糟蹋了!”蔣氏嘮嘮叨叨的數落着,“要我說,我家老四最近唸書辛苦,才正應該喫個燉雞蛋補補身子,還有他爹,給人算賬那麼費腦子,也應該......”
“全家就你話多!我給你喫個雞屁股能不能堵住你的嘴?!”
張氏聽到蔣氏變着相的要雞蛋喫,立刻“呱嗒”一下把臉撂下來,相當不給面子的訓斥道。
“有那功夫在這裏嚼舌頭,不如趕緊幫老二家的燒火做飯去,眼瞅着就到飯點了,你還等着我這把老骨頭伺候你不成?!”
說完之後,她又餘怒未息的狠狠瞪了一眼蔣氏,看也沒看炕上的母女兩人,徑自推門離開了。
因爲男人葉海利在鎮上給人當賬房,現在算是家裏唯一能掙現錢的人,蔣氏一直心氣兒頗高,面對着兩個嫂子也相當有優越感。
誰知婆婆卻當着她最看不上的大嫂王氏給她沒臉,這讓蔣氏憋了一肚子氣。
……
“姐......你有甚麼話就說吧?”葉薇鼓勵一般的說道。
葉薇輕輕的一句話,彷彿是給了葉蕎莫大的勇氣。
她先是看了看屋門,發現已經關好了之後,這才湊到了葉薇的耳邊小聲的說道,“薇兒,我那天不小心看到了,葉茵跟方鳴在偷偷私會,葉茵還送了東西給方鳴......”
“哦?”葉薇挑了挑眉毛。
看着葉蕎神神祕祕的模樣,她大概猜到了,葉蕎口中的葉茵,就是她三叔的女兒,搶了她未婚夫的那個。
而方鳴一定就是她的未婚夫了。
不對!
應該說是前未婚夫!
葉薇現在記憶混亂的很,很多事情她都只知道了一個大概。
對於這一大家子人,葉薇到現在還是糊里糊塗的。
這可是一個麻煩的事情。
她這要是一不小心露出了太多破綻,被人起了疑心那就糟糕了。
古代可是最封建迷信了。
萬一那汽車沒有撞死她,反倒是她重生到古代被人認爲是鬼上身,拉出去活活燒死就完了!
她要想辦法多打聽一點這葉家的情報纔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