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陪閨蜜沈棠去挑拍賣晚宴要戴的珠寶時,她站在鏡子前,衝我晃了晃手腕上的鑽石手鍊。
“阿硯眼光真好,我只說了一句喜歡,他就讓品牌方把壓軸款送來給我試戴。”
我站在她身後,指尖還拎着她要我去排隊買的兩杯限定咖啡,腦子裏卻只剩一句話。
阿硯。
那是我男朋友周硯。
也是我任職的雲汀酒店集團,華東區最年輕的運營總監。
鏡子裏,沈棠穿着我上個月陪周硯去定下的禮服。
那條禮服本來是我的。
我記得很清楚,當時我站在試衣鏡前問他:“週年酒會我穿這條怎麼樣?”
他看了一眼,說太張揚,不適合我。
可現在,沈棠穿着它,笑得明豔招搖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十分鐘前,周硯給我發消息。
【臨時有事,今晚晚宴你不用等我,棠棠跟我一起過去。】
……
2
雲汀酒店三十八層宴會廳燈火通明。
我到後臺時,所有人都在忙。
花藝師正重新調整主桌中花,燈光組在校最後一輪追光,西廚那邊送來甜點樣品,禮賓組催着確認貴賓動線。
這是我最熟悉的戰場。
只要站進這裏,我就能暫時忘掉那點私人爛事。
許悠快步跑過來,把平板塞進我手裏。
“晚梔姐,新增四位貴賓裏有一位是柏寰資本的合夥人,董事辦要求把他安排進A桌。可A桌已經滿了。”
我掃了一眼名單,立刻道:“把豐林實業的陳太太調到B桌,她跟柏寰那邊不對付,本來也不適合同桌。通知禮賓重做桌卡,十分鐘內給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,”我看了眼時間,“媒體入場提前到六點四十,攝影區背景板得換成英文版,別再用上次那張有拼寫錯誤的備用圖。”
許悠愣了愣,趕緊記下。
“明白。”
我一項項往下過流程,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。
越是在這種時刻,我越不能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