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同意書上需要緊急聯繫人簽字,我第一個打給了男友秦野。
他說在開會。
我打給竹馬周寒,他說在逛街。
打給哥哥許晏,正在健身房。
打給閨蜜陶真真,電話接了,卻是我哥哥的聲音。
“你等一下哈,我們在幫真真選蛋糕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陶真真的聲音:
“選粉色那個,拍好看!”
我小聲開口:
“我要做手術,需要人簽字。”
周寒的聲音遠遠飄過來:
“甚麼手術?嚴重不?不嚴重的話我們晚點過去。”
陶真真搶過電話:
“簽字找你爸媽唄,我們又不是家屬。”
我靠在手術室門口的牆上,護士第三次催我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傷口痛醒的。
麻藥徹底失效後,腹部像是被人硬生生塞進了一把碎玻璃。
我艱難地翻了個身,看着天花板發呆。
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來北京那年的冬天。
那年我水土不服,高燒將近四十度,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。
秦野連夜從郊區的實習單位趕回來,揹着我跑了兩條街纔打到車。
許晏在病牀前守了我一整夜,眼睛熬得通紅,半步都不敢離開。
周寒跑遍了醫院附近所有的早餐店,只爲了給我買一口能咽得下去的白粥。
那時候,他們圍在我身邊,信誓旦旦地說。
“初初,只要我們在北京一天,就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你,更不讓你受一點委屈。”
可如今,這些誓言就像是一場荒誕的笑話。
牀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我拿起來,是那個五人羣裏彈出的消息。
陶真真:
【新房子的鑰匙終於拿到啦!可是有好多東西要搬,一個人根本弄不完,大家今天有空來幫幫我嗎?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