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盼了一個月的親子運動會,妻子終於在哨響前趕到。可她手裏牽着的,卻是林嶼六歲的女兒。
她無視兒子紅着眼的哀求,毫不留情地掰開他的手:“林嶼情緒不好,你懂事點,讓你爸陪你跑。”
那天,林嶼的女兒拿了第一,妻子抱着那女孩歡呼。而我們的兒子,孤零零地摔在終點線前,無人問津。
晚上回家,她不耐煩地質問兒子爲何不理她,輕描淡寫地承諾着“下次一定”。可她不懂,孩子的世界沒有“下次”。
那天操場上的風很大,我沒有看她奔向別人的背影,只是看着我的兒子慢慢從終點爬起。
他的眼神悄無聲息地暗了下去——從那一刻起,他再也不會回頭等他的媽媽了。
1
兒子盼了一個月的親子運動會,她終於答應會來。
比賽開始前,兒子一直眼巴巴望着入口。
直到發令哨快響,妻子纔出現。
可她牽着的不是兒子,而是林嶼六歲的女兒。
她隔着跑道朝我喊:“你陪兒子跑,林嶼今天情緒不好,只肯讓我帶他女兒。”
兒子攥住她的衣角,紅着眼哀求。
“媽媽,你答應跟我一組的。”
妻子掰開他的手,語氣已經不耐煩。
“爸爸不是在嗎?別這麼不懂事。”
林嶼抱歉地看着我。
“哥,孩子沒有媽媽,看見別人一家三口就難受。”
比賽結束後,他女兒拿了第一。
妻子抱着那女孩歡呼慶祝,卻沒看見兒子一個人摔在終點線前。
晚上她終於回家,開口卻是質問。
……
2
第二天早晨,顧清禾沒有回來。
她卻發了一條動態。
照片裏,她蹲在果果身邊,兩個人共同捧着那枚獎牌。
林嶼站在後面,笑得溫和。
配文只有一句。
“答應小朋友的事,一定要做到。”
安安班裏的家長羣很快熱鬧起來。
“顧總和果果配合得真好。”
“果果爸爸也在,乍一看還以爲是一家三口。”
“安安媽媽這麼喜歡果果,安安不會喫醋吧?”
有人意識到不妥,撤回了最後一句。
但安安已經看見了。
他今天要交運動會感想,老師讓每個孩子上臺講一分鐘。
輪到他時,他捏着那張寫滿拼音的紙,站了很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