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腿癱瘓的五年裏,我一直把江沉當狗使喚。
他按照我的要求,花了五個小時做好的飯菜。
我會看都不看,直接將滾燙熱湯潑在他身上:
「她喜歡蔥花,我又不喜歡,你做飯時在想着誰?」
他咬着牙,一聲不吭,帶着滿身燙傷收拾狼藉。
半夜三更,我會突然把他叫醒,讓他像平時一樣哄我睡覺。
他跪在牀邊,一邊重複「我是賤狗」,一邊扇自己耳光。
扇到第八十個時,我叫停他,冷不丁問:
「當初你在我們的婚牀上給她穿情趣內衣時,也是這麼跪着的嗎?」
他沉默許久,巴掌聲重新響起。
五年來。
我每一次發瘋折磨,他都一語不發,照單全收。
直到那天下午,我看着跪在地上替我按摩雙腿的江沉。
突然生出一絲厭倦。
當着他的面,我從輪椅上站了起來,居高臨下地冷笑:
……
牀頭的吊燈,是我選的,窗簾的顏色,是他定的。
我們用心佈置了每一處角落,滿心期待婚禮過後,一起搬進來。
直到那次,我提前結束出差,想給江沉一個驚喜。
房門打開,裏面卻凌亂不堪。
原本佈置好的婚牀皺成一團,裏面還裹着一件帶着剛曖昧過後氣息的紅色情趣內衣。
江沉坐在牀邊沉默地吸着煙,後背上還有紅色的指甲印。
房間裏只有他。
那個女人,像是提前收到消息一樣,憑空消失。
我瘋了一樣質問他,甚至用刀抵住自己的脖子,逼他要麼說出來,要麼看着我死。
可他寧願用手握住刀刃,幾乎割掉自己半個手掌,也始終沒有開口。
他只是紅着眼,聲聲痛苦,求我別再問下去了。
難怪啊......
我怎麼就忘了呢,沈知知,最喜歡紅色。
想到這裏,心口忽然傳來尖銳的疼。
我彎下腰,下一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