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周宴痊癒的第三年,查出了當年真正給他捐獻骨髓的人不是我,而是他的初戀喬安。
因爲喬安曬出了一份帶有我簽名的骨髓庫數據篡改證明。
她蒼白着臉靠在病牀上:
“阿宴,只要江小姐能照顧好你,被頂替也沒關係。”
沈周宴看着我,眼神裏只有化不開的悲哀。
他照常給我做了一桌我最愛喫的菜:
“知夏,我一直以爲你天性善良,沒想到你連救命之恩都能偷。”
“沒關係,我依然會娶你。只當是,全了我們這三年的情分。”
“但我會把喬安接回家,你要和我一起照顧她,這是你應該做的。”
我拉開衣襬,想給他看我腰椎上真實存在的穿刺疤痕。
他卻猛地轉過頭,閉上眼滿臉疲憊:
“把衣服穿好,別讓我覺得你連最後的廉恥都沒有。”
那一刻,我的血液彷彿被寸寸凍結。
後來我查出重度貧血,暈倒在街頭,他卻在朋友圈發文感謝喬安陪他看雪。
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,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。
……
主臥裏的東西很多。
我拖出藏在牀底下的行李箱,開始往裏塞衣服。
沒有拿沈周宴給我買的任何首飾,只拿了幾件以前的舊毛衣。
門外傳來細碎的說話聲。
喬安的聲音很輕,帶着點委屈。
“阿宴,我是不是真的讓你爲難了?”
“江小姐看起來很討厭我,要不我還是睡沙發吧。”
沈周宴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。
“你身體受不了,別胡思亂想。”
“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真相,等她想通了就好。”
想通甚麼?
想通我用命換來的三年,只是一個偷來的笑話?
我把最後一件大衣塞進行李箱,拉上拉鍊。
動作太大,牽扯到了腰椎上的舊傷。
一陣鑽心的疼順着脊骨蔓延開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