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眠跪在我面前,要借我丈夫三個月。
“族老說未嫁女承不了產,要奪安和堂。”
“宋姐姐,只需讓我在人前叫他一聲夫君,不同房,也不同住。”
我扶她,她不肯起。
我便鬆了手。
“幫你核契、請人說情,都可以。”
“夫妻名分,我不能借。”
陸硯之握住我的手:“你不願意的事,我不會做。”
當夜,他說城南時疫急召,一去三日。
1
柳眠跪在我面前,要借我丈夫三個月。
“族老說未嫁女承不了產,要奪安和堂。”
“宋姐姐,只需讓我在人前叫他一聲夫君,不同房,也不同住。”
我扶她,她不肯起。
我便鬆了手。
“幫你核契、請人說情,都可以。”
“夫妻名分,我不能借。”
陸硯之握住我的手:“你不願意的事,我不會做。”
當夜,他說城南時疫急召,一去三日。
回來時,袖口沾着藥氣,懷裏揣着西市的梅子飴。
他拈了一顆給我:“怕你喝藥苦。”
此後五年,值夜、出診、進山採藥,他常捎話叫我別等,歸來也總記得帶糖。
我從未疑過。
直到五月初,我清點陪嫁回春堂的舊賬。
……
2
五月初五,陸硯之換了件青布直裰。
我替他理衣襟,指尖碰到腰間的柳葉玉牌。
“這不是退還柳眠了?”
他低頭按住玉牌:“她又送來了,求個行醫平安。”
“衣裳也是她做的?”
“不過一件衣裳。”
我鬆開手:“今日我同你去。”
他遲疑片刻,說堂里人雜,讓我留在家中。
“你去得,我爲何去不得?”
他到底沒有再攔。
到了杏林巷,賣香囊的婦人遠遠招手。
“陸姑爺,柳娘子等您半日了!”
陸硯之沒應,也沒糾正。
安和堂擺了兩桌薄席,柳眠迎到門前,先替他撣了撣肩上的灰,纔看見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