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南宮別苑,主殿,清汐殿。
“咯吱”一聲,臥房的門被人打開。伴隨着一陣寒風灌進來,冷得讓人瑟瑟發抖。
“王爺,一切都已經打理好了。”一名女子的聲音響起,透着恭敬和卑微。
她的前頭站着一名男子,身材高大修長,穿着一身輕便的長衫,一頭青絲只是隨意被一根素色銀簪綰着,似乎剛剛沐過浴。
女子語罷,低着頭顱退出去,將門輕輕關上。
男人遲疑了一下,抬頭往裏看了一眼。
楠木雕花的大牀上,輕紗白帳飛舞,隱隱約約間能看得見裏面有一具白皙如雪的身子。
通過玲瓏有致的身材可以判斷出,是一個妙齡女子。
屋外,一股冷寒入骨的風咆嘯而過,吹得窗棱呼呼作響。
女子抬了抬沉重的眼皮,昏沉的燈光裏,透過薄薄的輕紗帳,能看得見頭頂有一幕色彩濃厚的天花頂。
人頭蛇身的送子觀音,臉上洋溢着慈祥和藹的笑容。一雙含笑的眸子彷彿在訴說着甚麼。
栩栩如生,色彩和諧。一看就是出自名家的手筆。
女子動了動身子,發現全身綿軟無力,根本就起不了身。
聽到腳步靠近的聲音。
蘇文欣張了張嘴,想要說話,喉嚨卻干涉無比,根本就發不出任何的聲音。
……
再次醒來,天已經大亮。
屋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見。楠木雕花的大牀,輕薄透亮的輕紗帳,畫着送子女媧壁畫的天花板。
一切都是真實的,原來昨晚,並不是夢......
蘇文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,她的身上穿着一條輕薄的紗裙。
攀着牀柱,蘇文欣總算是坐了起來,這才發現,她所處的房間十分的陌生。
屋子非常的寬敞,中央放着一個大大的火盆,裏面的木炭燒得噼裏啪啦作響。
抬頭,雕花木桌上擺放着一隻玲瓏雅緻的香爐,香爐上冒着絲絲縷縷的青煙。
一切的用具和擺設都十分的古色古香。
這兒到底是哪裏?疑問再一次冒了出來。
零零碎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她不是在墨爾本參加醫學研討會麼?
她不是遭遇了恐怖襲擊麼?
手,下意識的摸上自己的胸口,竟然一點也不痛!
火盆?等等!
墨爾本的氣候屬於亞熱帶與溫帶交叉型氣候,雖然天氣複雜多變,典型的“一天四季”,但是大白天的絕對不需要火盆!
……
“小姐,您要洗漱嗎?”玉兒的聲音打斷了蘇文欣的思緒。
“幫我拿件衣服來吧!”
蘇文欣的身上還穿着那件輕薄的紗裙,這哪裏是正常人穿的衣服,這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讓她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。
“是,小姐。”玉兒聽了吩咐之後,連忙拿來了衣服要替蘇文欣換上。
玉兒雖然還未曾經歷過,但是也明白一些。忍不住的替蘇文欣同情起來。
“我自己來吧。”蘇文欣瞥見玉兒臉上的紅暈,也更加的尷尬了。再者自從記事起她就從來沒有讓別人幫自己穿過衣服了,更不習慣她的服侍。
拎着衣服走到屏風後面,蘇文欣幾乎是本能的就將繁複的衣服穿上了。
她現在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。
雖然自己原有的記憶佔據了上風,但是原主的記憶還是時不時強鑽進來。
還有昨晚,那些迷迷糊糊的畫面也充斥着她的整個腦袋。
那個男人......雖然她沒有看清楚他的臉,但是對他的強悍還有着清晰的記憶。
“這裏是哪兒?”蘇文欣目光銳利的盯着玉兒。
玉兒怔了怔,低頭回到:“京郊南宮別苑。”
蘇文欣迅速從原主的記憶中搜尋出,南宮別苑是先帝在這兒修建的一處行宮。
坊間傳聞,是先帝特地建來給最寵愛的珍妃產子用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