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丈夫顧承洲被綁架那天,綁匪給我發來一段視頻。
顧承洲渾身是血,被打手按在地上盤算着砍哪個部位。
我賣掉房子,才勉強湊齊三千萬贖金。
趕到綁匪指定的冷庫時,鐵門卻突然鎖死。
綁匪讓我扇自己耳光,讓我對着監控承認,是我高攀了顧承洲。
我沒有照做,因爲顧承洲最討厭我在外面丟了他的面子。
直到對講機裏傳來顧承洲的悶哼。
我立刻跪直身體,無數巴掌扇在自己臉上。
溫度越來越低,我爬到門邊拍門求救,卻意外聽見外面傳來笑聲。
隨後,是沈明珠溫柔的聲音。
“承洲,晚意臉都白了。要不別玩了吧?她要是知道是我想玩整蠱遊戲,不得說我仗着是你初戀,想上位嗎?”
顧承洲懶懶地笑了聲,帶着點玩味。
“放心,她沒那個膽子,大不了我哄一句。”
“我十八歲想喫栗子,她燒到三十九度,照樣走了二十公里給我買。”
……
2
顧承洲沒有回家。
他帶着沈明珠去了市中心最豪華的私人會所。
宴會廳裏擺滿香檳和玫瑰,正中央懸着一塊巨大的屏幕。
屏幕上播放的,竟然是我今天經歷的一切。
我跪在顧氏樓下求銀行寬限貸款。
我紅着眼簽下房子轉讓合同。
我拖着三千萬現金趕往冷庫。
還有我跪在監控前,一巴掌一巴掌扇自己耳光的畫面。
每播放一段,廳內便爆發出一陣笑聲。
顧承洲的朋友眼裏滿是凝重,思慮開口:
“晚意是真愛你,說賣房就賣房,說下跪就下跪,那麼體面一個姑娘爲你狼狽成這樣,承洲,你得珍惜。”
顧承洲靠在沙發裏,神色淡淡。
“別給她臉上貼金了,她就是沒見過世面。”
“小時候窮怕了,好不容易攀上顧家,還那麼喜歡我,當然得死死抓住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