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彩排上,宋棲第十次說“我願意”,卻被謝淮逼着練習一百遍“我不願意”。她以爲他是最疼她的人,直到看見許傾依偎在他懷裏,直到婚禮屏幕上的新娘悄然換成了許傾的名字。謝淮遞來一顆糖,卻要送她去做第三次電擊治療——她記得醫生說,再做一次,她就會忘掉一切。宋棲含淚點頭:“好,我聽話。”可這一次,她真的會忘掉那個曾發誓護她的人嗎?
我被兩個人架着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謝淮忽然出了聲:“等等。”
我猛地停住腳步,回過頭看他。
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我就知道謝淮哥哥不會不要我的。
可他沒有看我,對着架着我的那個人說:“她怕黑。晚上你們在房間裏陪着她,別關燈。今晚我有事,不回去了。”
我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,又慢慢鬆開。
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從胸口漫上來,漫到喉嚨,堵得我說不出話。
身後的議論聲飄進耳朵。
“謝少對這個傻子也算有情有義了,照顧十幾年,換別人誰做得到。”
“可不是。當年那檔子事出了之後,宋家就剩她和她哥了,她哥到現在下落不明,就剩這麼個傻的。謝少八成也是過意不去,良心不安唄。”
“良心不安搭進去十幾年?也夠可以了。”
“那不然呢?真娶她?換你你娶?”
幾個人的笑聲,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裏。
往常這種時候,謝淮哥哥總會抬手捂住我的耳朵,然後轉頭對那些人笑一下,笑得他們再也不敢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