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陸青蘅爭了大半輩子,最後卻一同嫁給陸氏兄弟。
成爲妯娌。
從小我們一同學醫。
她背方子比我快,我認藥材比她準。
師父總說,我們若能少爭幾句,便是世上最好的一對姐妹。
嫁人後,我終於壓她一頭,成了她嫂嫂。
陸聞舟最是討厭她,總護着我。
青蘅當衆駁我的方子,他會替我收起藥箱:“輸不起,別朝我娘子發火。”
我夜裏出診,他也總留一盞燈等我。
順便譏諷陸青蘅:“貪圖財錢嫁給我大哥,空房想必比廢方多吧?”
我以爲,他愛我至深。
直到青蘅和離歸家前夜,替受傷的陸聞舟包紮,在紗布末端打了個雙環結。
從那日起,那盞燈再沒爲我亮過。
我與青蘅爭方子,陸聞舟第一次讓我認錯。
後來青蘅誤診,害死一戶人家的獨子。
縣衙收到的診籍上,寫的卻是我的名字。
我去找陸聞舟,聽見他問下人:“避子的藥,還有嗎?”
下人勸他:“夫人從前染過瘟疫,傷了肺。那藥已下了半年,再喝下去,怕是撐不住。”
“無妨。”
他說,“青蘅比她懂藥,只是懷上孩子。”
我扶着門框,想起瘟疫那年,青蘅守的是陸聞舟,我守的是他兄長。
原來隔着面紗,陸聞舟認錯了人。
這半年,我夜夜咳血。
卻始終找不到原因。
青蘅確實懂藥,但她不懂我的...
1
我與陸青蘅爭了大半輩子,最後卻一同嫁給陸氏兄弟。
成了妯娌。
從小我們一同學醫。
她背方子比我快,我認藥材比她準。
師父總說,我們若能少爭幾句,便是世上最好的一對姐妹。
嫁人後,我終於壓她一頭,成了她嫂嫂。
陸聞舟最是討厭她,總護着我。
青蘅當衆駁我的方子,他會替我收起藥箱:“輸不起,別朝我娘子發火。”
我夜裏出診,他也總留一盞燈等我。
順便譏諷陸青蘅:“貪圖財錢嫁給我大哥,空房想必比廢方多吧?”
我以爲,他愛我至深。
直到青蘅和離歸家前夜,替受傷的陸聞舟包紮,在紗布末端打了個雙環結。
從那日起,那盞燈再沒爲我亮過。
我與青蘅爭方子,陸聞舟第一次讓我認錯。
……
2
第二日,陸聞舟帶人搬空了我的院子。
我從縣衙回來時,藥架已經被抬到院中。
曬了半年的藥材堆在地上。
幾個家丁正拆窗下的診案。
“住手。”
我擋在門前。
陸聞舟從屋裏走出來。
“青蘅有孕,住不得北院。你的院子朝南,先讓給她養胎。”
“這是我們的婚房。”
“不過一處院子。”
他說得輕巧。
我嫁進陸家那日,這裏還是一座荒院。
陸聞舟親手刨平地面,爲我搭起藥架。
他知道我看診時怕冷,將診案挪到日頭最好的窗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