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湘西寨子有個規矩,男女連續三年對上山歌才能成婚。
前兩年我唱完等着沈召開口,應和我的卻是他青梅蘇凌凌養的鸚鵡。
第三年我死活不肯再唱,沈召卻來勸我。
“寧寧,信我一次。”
“這次你唱時,我一定能接上。”
我信了,鼓起勇氣站上山頭。
可這一回還沒唱完,那鸚鵡竟又飛了過來,熟練地應和我。
寨里人鬨笑着要我和鸚鵡趕緊辦婚禮。
蘇凌凌將紅綢系在鸚鵡脖子上,笑着推到我懷裏。
“我這鳥金貴,鳥籠都是純銀的,寧姐姐嫁過去也不算委屈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轉身就走。
沈召卻牽住我的手低哄。
“凌凌只是愛開玩笑,我答應你,明年再對山歌時肯定不讓鸚鵡搗亂。”
望着他溫柔的眼眸,我卻疲憊甩開他的手。
……
2
膝蓋尖銳的刺痛將我喚醒。
我緩緩睜眼,發現沈召在爲我包紮傷口。
見我醒來,他低聲開口。
“你膝蓋的傷口感染了,再不好好處理,這腿就廢了。”
望着他眼底的溫柔,我心裏一軟,想開口告訴他我答應了顧晨安的求婚。
他卻微微笑着,將一件嫁衣塞進我懷裏。
“我已經跟凌凌商量好了,今晚你先穿着它嫁到蘇家。”
“等一年過去風波散了,我們再重新對歌。”
我難以置信看着他,聲音顫抖。
“這件嫁衣我繡了整整八年,現在你要我穿着它,去嫁給蘇凌凌的鸚鵡?”
上面的鳳凰牡丹都是用最好的金線。
我八年來省喫儉用,才湊夠這麼一身。
只盼着穿上它,走到沈召身邊。
如今他卻隨手將它丟給我,讓我屈辱地和一隻鳥結婚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