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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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蓋尖銳的刺痛將我喚醒。

我緩緩睜眼，發現沈召在爲我包紮傷口。

見我醒來，他低聲開口。

“你膝蓋的傷口感染了，再不好好處理，這腿就廢了。”

望着他眼底的溫柔，我心裏一軟，想開口告訴他我答應了顧晨安的求婚。

他卻微微笑着，將一件嫁衣塞進我懷裏。

“我已經跟凌凌商量好了，今晚你先穿着它嫁到蘇家。”

“等一年過去風波散了，我們再重新對歌。”

我難以置信看着他，聲音顫抖。

“這件嫁衣我繡了整整八年，現在你要我穿着它，去嫁給蘇凌凌的鸚鵡？”

上面的鳳凰牡丹都是用最好的金線。

我八年來省喫儉用，才湊夠這麼一身。

只盼着穿上它，走到沈召身邊。

如今他卻隨手將它丟給我，讓我屈辱地和一隻鳥結婚！

沈召的眼裏閃過絲爲難。

“寧寧，你先委屈這一年，到時凌凌會把主臥騰給你住，不會虧待你。”

我死死搖頭。

“不，我不嫁。”

哥哥也走了進來，放緩了語氣。

“寧寧，寨子的規矩不能廢，你就聽話這一次。”

“等一年後，哥親自去蘇家接你回來。”

我猛地抬頭，死死看向他。

“如果今天換成是蘇凌凌，你們會逼她嫁給一隻鳥嗎？”

沈召忍不住皺眉。

“唐意寧，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說這種意氣用事的話？”

哥哥眼神轉冷。

“現在婚事已經傳遍寨子，今晚你嫁也得嫁，不嫁也得嫁！”

我攥住哥哥的手腕，幾乎是祈求。

“哥，我纔是你的親妹妹！你爲甚麼要向着蘇凌凌！”

他卻一把甩開我。

“凌凌在我選族長時沒少幫忙出力，而你呢，只會跟在我後面給我惹麻煩。”

“要是有下輩子，我寧願有凌凌這樣懂事得體的妹妹。”

他看着沈召，意有所指。

“沈召肯定也這麼想，否則今天不會和凌凌對山歌。”

我如遭雷擊，僵硬地看向沈召。

“對山歌？”

沈召眼神閃躲了一瞬。

“今天你走後，凌凌說自己也想對山歌，我就陪她唱了一回…”

見他猶猶豫豫，哥哥冷笑一聲。

“有甚麼可瞞的，乾脆直接告訴她，你和凌凌的訂婚宴就在今晚。”

接二連三的殘酷真相，讓我渾身抖得厲害。

一開口，喉嚨溢出的都是哽咽。

沈召立刻蹲下握住我的手。

“寧寧，我是見凌凌今天被你推倒受傷，想替你補償她。”

“我和她的訂婚宴只是走個過場，日後真正的婚宴，我只和你一個人辦。”

我一把甩開他的手，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。

“你們一個是我的未婚夫，一個是我的親哥哥，爲甚麼個個都站在蘇凌凌那邊！”

“你們當初明明答應過，會一輩子保護我的！”

話一出口，我的淚就流了滿臉。

哥哥眼裏閃過絲惻隱。

沈召見了，也心疼地要爲我擦淚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寨民匆匆跑進窯洞。

“族長！沈召！大事不好了！”

“凌凌的腳腕傷得太重，醫生說她以後可能再也跳不了舞了！”

沈召一把將我推開，頭也不回沖了出去。

哥哥更是恨恨地看向我。

“如果凌凌真的再也跳不了舞，我回來後就打折你的雙腿！”

他們都奔着蘇凌凌而去，將我一個人丟在冰冷的窯洞。

我踉蹌着擦去淚，才發現窯洞的門沒有鎖上。

於是用力撐着牆壁，想逃離這裏。

可剛走了幾步，黑暗中就傳來嬌俏的笑聲。

“兒媳婦，你這是要去哪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