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家宴前我站在夏侯家的花廳外,親耳聽見夏侯深說要退婚。他說自己心有所屬,絕不可能娶一個兒時只當妹妹看的人,當時的娃娃親怎能作數?!後來我見到夏侯深的畫像,才知道那位知音正是我多年未見的娃娃親對象。
“她就是天仙,我也不娶。”
我走到夏侯家花廳外時,正好聽見這一句。
青黛腳下一頓,懷裏裝着琴譜的木匣險些掉下去。
她抬頭看我,嘴巴張了張。
我豎起一根手指,讓她別出聲。
廳內,夏侯夫人顯然被親兒子氣得不輕。
“你連人都沒見,張口閉口就是不娶。語嫣哪裏不好?還配不上你?”
“她很好,所以我更不能耽誤她。”
夏侯深答得倒是理直氣壯。
“母親,您小時候見她長得玉雪可愛,便覺得她如今也合我心意,可我只拿她當妹妹。她小時候整日跟在我後頭,摔破膝蓋都要我背。如今忽然讓我娶她,這不是胡鬧嗎?”
另一道男聲懶洋洋地響起:“伯母,強扭的瓜不甜。再說了,李家姑娘未必願意嫁他。夏侯深一年有大半時間在外跑商,脾氣臭,花錢也沒數。嫁給他,跟守活寡有甚麼分別?”
應當就是方和,他是夏侯深的發小,也是他請來攪局的人。
夏侯夫人冷笑:“你們兩個從小穿一條褲子,誰嘴裏能有一句實話?說,他許了你甚麼?”
“城南那匹西域馬。”
“方和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