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,母親托起我的右手,把食指壓在電子印章櫃上。“滴——指紋驗證成功。”三百盒餅乾,很快全都印上了我的名字。枕下的手機錄下了這一切。可在我準備凍結這批貨時,醫院的電話先打了進來。一個花生過敏的孩子,已經喫過他們三天前賣出去的餅乾,正在搶救。
凌晨兩點零七分,玻璃杯落在地毯上,悶響一聲。
母親站在牀邊,先叫我的小名。
“喬喬?”
房間裏只剩空調送風的輕響。
她又加重聲音:“林喬,醒醒。”
幾秒後,她彎下腰,溫熱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腕,拇指抵住脈搏,停了一會兒。
臥室門留着一條縫。
門外有人壓着嗓子問:“媽,好了沒有?”
是我弟弟林浩。
母親回頭看了眼門縫,沒應聲。她托起我的右手,拉到牀頭的電子印章櫃前,將我的食指壓向識別區。
第一下偏了。
機器沒有反應。
她換了個角度,攥住我的指節,用力往下按。
“滴——指紋驗證成功。”
綠燈亮起,櫃門彈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