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沈家找回的第三個月,就在天橋掛牌算命。
認親那天,沈夫人塞給我一張黑卡,說是每個月有三十萬零花錢。
結果第二天我去超市,刷卡失敗,餘額爲零。
我想着,他們估計還是更偏向養了二十年的那個女兒。
問題不大,修道之人不重黃白之物。
我穿上師父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,啃着饅頭重操舊業,權當溫習功課。
直到那天傍晚,攤前停下一對富貴夫妻。
女人伸出手讓我看相:
"小師父,幫看看今年財運。"
我一低頭,愣住了。
這隻手我認得,接我回沈家那天,就是這隻手牽我走出了道觀。
我沒抬頭,裝作不認識,照常批了幾句。
男人忽然開口:
"小姑娘,你這衣服都破成這樣了,家裏人不管你?"
我笑了笑:
……
天橋上的風有些大,吹得我這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獵獵作響。
我正尋思着今晚是睡橋洞還是去公園長椅對付一宿。
旁邊攤位的張瞎子突然用盲杖敲了敲地面。
“丫頭,趕緊收拾東西走人。”
張瞎子是個假瞎子,戴着副墨鏡裝高深,專騙那些想求姻緣的小姑娘。
自從我在這掛牌以來,他每天都變着法子趕我走。
“怎麼了張大爺?”
我把八卦圖用石頭壓好,慢條斯理地問。
張瞎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少跟我套近乎,這片地盤是我交了保護費的。”
“你一來,把我生意都搶光了,真當老子是喫素的?”
話音剛落,幾個染着黃毛、流裏流氣的小混混從樓梯口晃了上來。
領頭的黃毛手裏把玩着一把蝴蝶刀,吊兒郎當地走到我攤前。
“就是你這臭道姑搶張大爺生意啊?”
黃毛用刀背敲了敲我的紙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