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寧王成親前七日,刑部突然查抄侯府。
父親和三個哥哥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,七日後問斬。
臨走前,爲首的官差當衆扔下一句話:
“想保住這四條命,三日內備齊十萬兩銀子。”
祖母聽到消息,當場嘔了血,卻仍撐着病體摘下滿頭珠翠。
“賣!”
“砸鍋賣鐵,也要把他們救回來。”
母親典盡嫁妝。
大嫂賣掉茶山,二嫂交出祖傳藥方,三嫂連女兒的長命鎖都送進了當鋪。
可銀子仍舊不夠。我只好帶着外祖留給我的商號契書去求寧王。
途經城外別院,我卻看見本該身陷大牢的父兄正在飲酒。
父親養在外面的女兒柳清柔依偎在寧王身旁。
“若姐姐不肯退婚,也不肯把商號給我呢?”
寧王不以爲意。
“她捨不得父兄送命。”
“再逼一逼,她自然會主動交出全部家底,求本王救人。”
父親笑着舉杯:
“等她簽字,我們就回府。”
“幾個婦人鬧上兩日,送點東西也就哄好了。”
我在外面沒有進去。
那一刻,我對他們徹底死了心。
回府後,我將聽見的話告訴母親。
她看着空蕩蕩的庫房和傾家蕩產的女眷們,半晌才問:
“宅契交了嗎?”
“已經過戶,拿不回來了。”
母親摘下誥命冠,扔進炭盆。
“那便不贖。”
“他們既然想看謝家散,我便讓他們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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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寧王成親前七日,刑部突然查抄侯府。
父親和三個哥哥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,七日後問斬。
臨走前,爲首的官差當衆扔下一句話:
“想保住這四條命,三日內備齊十萬兩銀子。”
祖母聽到消息,當場嘔了血,卻仍撐着病體摘下滿頭珠翠。
“賣!”
“砸鍋賣鐵,也要把他們救回來。”
母親典盡嫁妝。
大嫂賣掉茶山,二嫂交出祖傳藥方,三嫂連女兒的長命鎖都送進了當鋪。
可銀子仍舊不夠。我只好帶着外祖留給我的商號契書去求寧王。
途經城外別院,我卻看見本該身陷大牢的父兄正在飲酒。
父親養在外面的女兒柳清柔依偎在寧王身旁。
“若姐姐不肯退婚,也不肯把商號給我呢?”
寧王不以爲意。
……
2
契書剛收好,門外便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刑部的人又來了。
爲首的官差進門便將腰刀拍在桌上。
“期限已經過去一日,十萬兩籌得如何了?”
方纔還神色冷靜的母親手腕一抖。
下一刻,她撲通跪在地上。
“官爺,再寬限兩日吧!”
“侯府能賣的東西都拿出去典了,我們真的還在籌!”
大嫂立刻摘下耳環。
二嫂抱出一隻空了大半的首飾匣。
三嫂將安安護在身後,哭得幾乎站不住。
“長命鎖不能再當了。”
“孩子身上只剩這麼一件東西了。”
祖母也被丫鬟扶了出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