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天生爭強好勝。
被認回真千金後,我看不慣鳩佔鵲巢的假千金。
和她鬥了整整十年。
她會甚麼,我就學甚麼。
她有甚麼,我就逼父母補償我甚麼。
起初,父母出於對我的愧疚樣樣依順。
甚至覺得對我是種正向激勵。
我也以爲自己畢竟親生,他們應當是偏愛我的。
直到假千金與京圈太子爺的娃娃親提上日程。
我毫不退讓地衝出來,直言這份婚約本就該屬於我。
換來的,卻是父母破天荒的厲聲斥責:
「婚姻大事豈能兒戲?晏家對兒媳的要求苛刻,只有芊芊這種從小按名媛標準培養大的才能勉強進他們的眼,這件事芊芊不能再讓你!」
看着他們護在她身前那防備的眼神,我倏然清醒。
原來無論我怎麼努力,他們骨子裏依舊看不上我。
……
2
初秋的風帶着一絲涼意,吹透了我身上的薄襯衫。
卻吹不散壓在我心頭整整十年的鬱結。
我順着林蔭大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。
顛了顛肩上的雙肩包,很輕。
裏面除了證件和幾件舊衣服,沈家的甚麼都沒帶走。
我想幹乾淨淨地來,乾乾淨淨地走。
遠離了莊園裏的觥籌交錯。
我的腦海裏,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番光景。
那是沈家父母口中,我沾染了一身「市井習氣」的地方——陽光福利院。
他們永遠不會懂,我天生爭強好勝,並非因爲我貪婪。
而是因爲如果不去爭,我根本活不到被他們認回來的那一天。
福利院裏的孩子多,物資永遠是不夠分的。
每當有社會愛心人士來捐贈衣物和食物時,就是院裏最殘酷的叢林法則上演的時候。
五歲那年冬天,院裏發禦寒的棉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