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的妹妹第一次上門,就把我三十萬鋪的淺色實木地板踩髒了。
“嫂子,我哥讓我來城裏找工作,先住你這了!”
顧雨桐嗓門洪亮,一股混雜着泡麪和廉價香水的味兒撲面而來。
我沒接話,看着她行李箱輪子碾出一串扎眼的髒印子,臉瞬間就黑了。
這是我不久前才全款買的loft,愛惜得很,平時連保潔阿姨都得穿鞋套,她倒好,進門連腳都不蹭一下。
顧雨桐完全沒察覺我的臉色,把箱子往客廳中央一扔,揹着手就開始四下打量,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我說嫂子,你這家裏怎麼亂成這樣?東西堆得到處都是,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她撇着嘴,語氣裏全是嫌棄,
“女人家連家務都做不利索,以後怎麼伺候我哥?男人在外打拼夠累了,回家連口熱飯、乾淨屋子都沒有,娶你幹甚麼?”
我壓着火氣回答:“我在家辦公,物料多很正常。你要是沒地方住,我幫你訂酒店。”
“住酒店?那多浪費錢啊。”
顧雨桐像聽見甚麼笑話似的擺着手,
“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,住你這兒是應該的。再說了,你的錢就是我哥的錢,省下來還不是給我哥攢着。”
她說着,大搖大擺地開始參觀了起來。
目光掃到了書架最上層的文件袋,一把就抽了出來,嘩啦一下全倒在茶几上。
……
這場爭執的最後,顧言澤嘆了口氣:
“阮阮,你要不高興,我就先帶她出去住。”
他說着,又轉頭拍拍顧雨桐的頭頂,語氣放軟,
“好了雨桐,不哭了啊,哥帶你去住酒店,喫你上次唸叨的那家烤肉,咱不在這兒受氣。”
他半哄半拽地把人拉出門,到關門都沒再跟我說一句話。
客廳裏還留着一串髒黑的輪子印,散落一地的文件和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文件袋,狼藉得像被打劫過。
我蹲在地上一張張撿合同,心口堵得發悶。
一直收拾到後半夜,我才疲憊地躺下。
第二天還有個跟進兩個多月的競標客戶要見,成了工作室就能再上一個臺階。
我不敢耽誤,早早地起牀出門。
車開到半路我才發現,裝着核心設計稿的備份 U 盤落在了書房抽屜裏。
我只能掉頭往家趕,心裏還慶幸走得不遠,耽誤不了太久。
可剛出電梯,就看見我家門縫虛掩着,裏面傳來男人說笑的聲音,還有東西拖動的哐當聲。
我心裏咯噔一下,掏出鑰匙推開門。
客廳裏的景象讓我當場火冒三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