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結婚五週年那天,我做好一桌子菜,等到凌晨三點。
傅深寒沒有回來。
我給他打了十七個電話,他一個都沒接。最後只發來一條微信,冷得像冰:“在開會。”
我盯着手機屏幕上那三個字,又看了看餐桌中央擺着的檢查報告——懷孕六週。
就在我準備吹滅蠟燭的時候,客廳的電視突然自己亮了。
是財經頻道。
傅深寒站在發佈會的臺上,一身黑色定製西裝,眉眼間帶着我從未見過的疏離和傲慢。
他身後的巨幅屏幕上,打着一行金色大字:
“傅氏集團太子爺結束三年基層僞裝,正式接任CEO,身價百億身份曝光。”
我手裏的杯子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聲音還在繼續:“據悉,傅深寒先生爲證明自身商業能力,三年前隱姓埋名進入普通生活,以月薪五千的公司職員身份完成了一場‘社會生存實驗’。今天,他帶着自己創立的獨角獸公司正式回歸家族企業,成爲傅氏最年輕的掌門人......”
......
後面的話我聽不清了。
我只覺得耳朵裏嗡嗡作響,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腦子裏飛舞。
……
2
律師函發出去第三天,傅深寒的母親江婉找上了門。
她是個保養得宜的女人,五十多歲,臉上沒有一絲皺紋,笑容溫婉得體,像從畫報裏走出來的人物。
但她說出來的話,可一點都不溫婉。
“溫小姐,我今天來,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,跟你聊聊。”
她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,姿態優雅,聲音輕柔。
“深寒這孩子,從小被寵壞了,做事確實欠考慮。但溫小姐,你也要明白一個道理——人要識時務。”
“三年的婚姻,說穿了就只是一場社會實驗。我們傅家感謝你的配合,也願意給出超出市場價的補償。”
她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,推到我面前。
“一千萬。”
“這筆錢,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但——”
她頓了頓,笑容不減,眼神卻變得凌厲,“前提是,你撤訴,並且籤一份保密協議,保證永遠不提起這段‘婚姻’。”
我看着那張支票,笑了。
“傅太太,您可能不太瞭解我。”
我拿起支票,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,然後慢慢撕成兩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