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結婚四週年那天,我在民政局門口見到了十年後的丈夫。
他穿着皺巴巴的西裝,頭髮白了一半,右手少了兩根手指,整個人像被歲月碾碎過。
我以爲自己眼花。
直到他叫出我的名字。
“林晚,別再給沈硯舟做嫁衣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他笑得比哭還難看:“你以爲他這幾年創業,是爲了你們的小家?不是。他早就和你師妹唐梨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的調香手稿、你外婆留下的古方、你熬壞身體做出來的品牌樣品,全被他拿去註冊成了唐梨的個人作品。”
“七年後,他們的公司上市,唐梨成了新銳香氛女王。而你,因爲過勞和長期服藥,死在出租屋裏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發抖:“那你呢?”
他抬起空蕩蕩的手,眼底全是悔意。
“我就是沈硯舟。”
“十年後,我破產、坐牢、被唐梨捲走全部錢,才知道自己真正丟掉的是甚麼。”
“林晚,離開他。別回頭。”
……
2
蘇城的雨下得細密。
外婆的老鋪在平江巷盡頭,招牌早已褪色,只剩“聞雪堂”三個字還能辨認。
我推門進去,一股陳年檀木和藥草味撲面而來。
櫃檯後坐着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。
他抬頭,看見我,微微一怔。
“林晚?”
我警惕地後退半步。
他站起身:“我是謝知衡。你外婆生前委託我替她看管這間鋪子。”
我想起來了。
謝知衡,顧律師的學生,專做知識產權案件。外婆葬禮上,他來過,只是那時我沉浸在悲傷裏,沒記住他的臉。
他把一隻鐵盒推到我面前。
“老太太說,如果你哪天自己回來,就把這個交給你。”
鐵盒裏是一份遺囑補充說明,還有一枚銅鑰匙。
外婆熟悉的字跡寫着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