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當天,我正在父母家幫我媽剝毛豆。
同城閃送的騎手打來電話:“哥,您太太訂的那八隻鮮活大閘蟹我送到了,剛纔交給您弟弟了,記得放冰箱啊!”
我愣住了。
我是獨生子,根本沒有弟弟。
而且因爲今年中秋回誰家過節的事,我和妻子蘇婉清大吵了一架。
我昨天摔門回了父母家,她氣急敗壞地拖着行李箱,說要回隔壁市的岳母家陪她媽。
我們那套婚房裏,現在連只鬼都不該有。
我剛想開口,手機彈出蘇婉清發來的微信。
一張照片,配文:【我媽包的鮮肉月餅。昨天是我態度不好,老公你別生氣了,明早我去接你。】
照片背景,是她老家那張掉漆的紅木餐桌。
我把手裏的毛豆殼扔進垃圾桶,對着電話說:
“知道了,謝謝師傅。”
掛了電話,我立刻拿起玄關的車鑰匙。
跟我媽說家裏天然氣好像沒關,踩着油門直接S回了我們的小區。
......
……
我沒有立刻衝上樓去抓姦。
理智告訴我,現在衝進去,最多就是打一頓,然後聽她狡辯。
我需要知道,她到底瞞了我多少事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撥通了蘇婉清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。
在快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,她接了。
“喂,老公?怎麼了?”
她的聲音溫柔又誠懇,帶着一絲討好。
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有些嘈雜。
我仔細一聽,是京劇某一段的唱段。
那是岳母平時最愛聽的戲,每次回老家,她那個破收音機裏永遠循環播放着這一段。
這戲做得很全啊。
“你在幹嘛呢?”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,甚至帶了點賭氣後的軟化。
“我正陪我媽喫月餅呢。”蘇婉清笑着說,語氣裏滿是自然。
“剛給你發了照片,看到了嗎?我媽親手包的鮮肉月餅,可香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