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的藍襯衫褪成灰色那天,我沒告訴他。
我從小就有個怪毛病。
越愛一個人,和他有關的顏色就越鮮豔。
不愛了,顏色便會一件件消失。
最先消失的是紅色。
那天我做完麻醉胃鏡,獨自在恢復室坐了兩個小時。
旁邊的病人醒來後,都有人遞水、穿鞋、扶着離開。
只有我身邊一直空着。
護士第三次問:
“你愛人還沒到嗎?”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梁敘衡替我叫了車,藥也讓助理送來了。
只是人沒來。
他說妹妹和丈夫吵架,一個人在江邊哭。
“她身邊沒人。”
“你不一樣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回家後,我發現他送我的紅圍巾變成了灰色。
後來,暖黃色的燈也失去了顏色。
梁敘衡卻越來越滿意。
他說我終於懂事了。
直到那晚,他第一次推掉別人的求助,留在我面前。
我看着他身上最後一點顏色徹底褪盡。
他笑着問:
“今天沒讓你失望吧?”
我也笑了。
“嗯。”
只是太晚了。
從這一刻起,我再也看不見你了。
1
丈夫的藍襯衫褪成灰色那天,我沒告訴他。
我從小就有個怪毛病。
越愛一個人,和他有關的顏色就越鮮豔。
不愛了,顏色便會一件件消失。
最先消失的是紅色。
那天我做完麻醉胃鏡,獨自在恢復室坐了兩個小時。
旁邊的病人醒來後,都有人遞水、穿鞋、扶着離開。
只有我身邊一直空着。
護士第三次問:
“你愛人還沒到嗎?”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梁敘衡替我叫了車,藥也讓助理送來了。
只是人沒來。
他說妹妹和丈夫吵架,一個人在江邊哭。
……
2
梁敘衡早上回來了。
我正在廚房熱粥。
門鎖響了一聲,他帶着外面的涼氣進門,把車鑰匙放到玄關櫃上,視線往下一落。
“拖鞋呢?”
我低頭。
起得急,忘了穿。
梁敘衡拉開鞋櫃,把拖鞋放到我腳邊。
“胃剛做完檢查,還光腳踩地。”
“以後能不能照顧好自己?”
我把腳伸進去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了我兩秒。
“還不舒服?”
“沒有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