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從貧民窟一起逃出來那年,我爲了保護徒弟林晚晚,被炸到失聰。
傅修珩抱着我,急得怒吼:“夏芸,你瘋了嗎!我們明明可以全身而退,你居然爲了那個廢物徒弟,你不惜廢掉自己的耳朵?!”
我躺在他的懷中,看着他的嘴一張一合,卻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在那之後,傅修珩恨透了林晚晚。
他逼她日日跪在佛前爲我祈禱,逼她近身伺候我數十月。
可日復一日的折磨,傅修珩仍不解恨。
直到那天,他將林晚晚拽到我的病牀前:
“我逼她學了手語。”
“以後讓她替我們傳一輩子的話,用整個餘生爲你贖罪。”
自那之後,傅修珩對我說的每一句話,都要經過林晚晚的手。
她就像個傳聲筒,替我們說遍最親密的情話。
直到幾個月後,我準備辦理出院手續時。
偶然聽見走廊裏傳來林晚晚崩潰的聲音:
“當年的事情又不是我強迫她救的,我受了這麼久的懲罰,早就還清了!”
……
2
“你一個人......”
電話對面略微遲疑半晌,還是應了下來。
剛掛斷電話,傅修珩重新回到病房。
“芸芸,剛纔我讓林晚晚去辦出院手續了,待會兒咱們就回家。”
“家?”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貧民窟早就被那幫暴徒掠奪,我們哪還有家。”
“其實......你在醫院養傷這幾個月,我靠着以前當打手的本事開了自己的拳館,賺了一些錢。”
說着,他輕輕抱住我,“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回到貧民窟,過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了。”
換作從前,聽到這番話,我大概會感動得熱淚盈眶。
那個在泥裏打滾長大的男人,拼命地爲我們掙一個安心的未來。
可此刻,我只覺得噁心反胃。
我緩緩推開他:“傅修珩,你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這些。”
“曾經我覺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哪怕是在陰暗的地下室,我都不在乎。但是現在,我......”
我深吸一口氣,剛想把一切攤開,乾脆成全他和林晚晚。
恰巧此時,林晚晚此時走了進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