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訂婚半年來,梁書意總以未婚夫的身份管着沈婉姻。
不許她獨自進城,不許她和男同學來往,更不許她把時間浪費在複習功課上。
村裏人都說,這是梁書意疼她。
一個養豬長大的姑娘,能和梁家最有出息的讀書人訂婚,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
沈婉姻也曾這樣以爲。
直到高考報名的前一天,梁書意將她叫到村外的小 屋,說有幾道題要單獨教她。
那晚發生的事,成了她一生都不願回想的噩夢。
她哭着問他,爲甚麼不能等到結婚。
梁書意卻替她攏好凌亂的衣襟,語氣平靜得像甚麼也沒發生。
“我們已經訂婚了,早晚都是夫妻。”
“婉姻,你只要安心嫁給我,讀不讀大學有甚麼區別?”
沈婉姻渾身發冷。
她直到這時才明白,梁書意根本不是來替她補課的。
他知道她一心想參加高考,也知道這個年代,一個姑娘若是在婚前失了清白,會遭受怎樣的非議。
……
2
###2
沈婉姻盯着舉報人那一欄,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梁書意的字,她不會認錯。
從前她剛回沈家,握筆姿勢不對,是梁書意坐在燈下,一筆一畫教她寫自己的名字。
那時他曾說:“字如其人,心不正,字就站不穩。”
如今,他的字依舊清雋挺拔。
可每一筆,都在要她的前途。
通訊員見她半天不說話,催了一句:“公社還等着你過去說明情況。舉報信上有十幾個人簽字,你要是解釋不清,報名資格肯定保不住。”
人羣裏立刻響起議論。
“未婚夫都舉報她了,還能有假?”
“梁書意可是咱們村最有出息的人,他犯得着冤枉一個養豬女?”
“這種作風不正的女人,哪有資格進大學?”
沈婉姻捏着信,走到梁書意麪前。
“爲甚麼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