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冒煙了!快拔插頭!”
紅星軋鋼廠後廚亂成一鍋粥,東德剛進口的和麪機發出刺耳的怪叫,機殼縫隙裏往外噴着黑煙,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灌滿整個操作間。
馬華拎着半桶水愣在原地,胖子早就嚇得縮到了案板底下。
副廠長李懷德挺着肚子大步跨進門檻。
“怎麼回事?這機器頂你們全食堂十年的工資!”
李懷德指着那臺鐵疙瘩破口大罵。
後廚的人全嚇得不敢出聲。
這臺機器關係着全廠上萬人的主食供應。
一旦停產排查,上頭追責下來誰也頂不住。
胖子連滾帶爬地從案板底下鑽出來。
“李副廠長,這事跟我沒關係。”胖子伸手指向馬華,“昨天收工後就馬華一個人留在這清理,肯定是他違規亂動搞壞的!”
馬華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。
昨天明明是胖子偷懶溜號,把收尾的活全扔給他。
他只擦了機殼外表,根本沒碰過開關。
“你少血口噴人,我連插頭都沒碰過。”馬華攥緊了手裏的水桶提樑。
……
李懷德臉上的嘲弄瞬間變成了惱怒。
這配電箱是半個月前廠裏電工班剛改造的。
馬華這話,等於是把責任往厂部管理上推。
胖子見縫插針地跳出來邀功。
“馬華你瘋了吧?電工班那是技術工種,你一個切菜的懂甚麼接線?”
傻柱也急了,伸手去拉馬華的胳膊。
“臭小子你別胡說八道,這事師父給你頂着。”
馬華反手握住傻柱的手腕,眼神異常堅定。
“師父,您信我一次。”
傻柱看着徒弟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,竟然鬼使神差地鬆開了手。
馬華轉身走到案板前,抄起一把帶木柄的螺絲刀。
李懷德見狀大喝一聲。
“你要幹甚麼?還想破壞現場?”
馬華根本不理會李懷德的威脅。
他大步走到和麪機前,三下五除二擰開了電機的防護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