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使館要求撤退的時候,爸媽只帶走了兩個人。
一個是姐姐。
一個是假少爺。
姐姐是他們的小少爺,他們不會讓她待在戰亂國。
假少爺是他們從小養在身邊的心肝,他們不忍心讓他受苦。
只有我,他們安慰:
“你從小日子就過得苦,這些挫折對你來說不算甚麼的。
“等把他們送回去,我們就來接你。”
因爲這句話,我在異國他鄉等了一週又一週。
直到流彈穿透我的心臟,等來的只是父母給假少爺慶生的全球通稿。
重來一世,我主動踏上了蛇頭的輪渡。
從此孤注一擲奔前程,不與家人求親情。
我回到家的時候,陸子言的盛大成人禮還在繼續。
各國媒體都被邀請,前來記錄陸家小少爺成人的盛大典禮。
鏡頭拍到我的時候,所有讚美戛然而止。
……
洗了個澡,我就打開哈佛的網站瀏覽起來。
上次的申請已然通過,我深深舒了口氣。
之前還猶豫,我如果通過了,怎麼陪在家人身邊。
現在我不糾結了。
只是目前面臨着一個很大的問題——
我沒錢。
儘管我生活在坐擁五百強企業的家族裏,可用的從來都是陸子言指甲縫裏漏出來的。
好在這點漏出來的,也是我這種人的一輩子了。
我清點了一下存款,發現還需要五千塊。
於是等他們結束,我把欠條端端正正呈遞了上去。
“五千塊?”
爸媽皺眉:“你要這麼多錢幹甚麼?”
“我也成年了,想出去看看,這筆錢算我借您二老的,利率我可以按銀行的兩倍來算。”
“你現在的主要任務不是出去玩,而是保證考個本科。”
欠條被爸爸一下一下撕成碎片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