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出遊的路上,一場連環追尾把我和弟弟送進了醫院。
急診大廳擠滿傷員,最後一張推牀空出來的時候,老婆陸以喬果斷抱起弟弟。
"先檢查他,他腿上全是血。"
媽媽連連點頭,拽着護士的袖子催。
"這孩子從小身體就不好,車禍得讓他受多少罪啊,快快快。"
我靠在牆角,手捂着小腹,疼得冷汗直流。
"媽,我肚子好像......"
媽媽頭都沒回地打斷我:
"你一年到頭連感冒都沒有,體質好得很,能有甚麼事?"
陸以喬蹲下來,不是看我的傷,是壓低聲音警告我。
"別在這種時候爭風喫醋,阿嶼從小就受不得疼,你別沒事找事。"
走廊盡頭的門被推開,穿着白大褂的爸爸匆匆趕到。
他接過弟弟的推牀就往手術區走,好像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。
我撐着牆站起來,喊了一聲爸。
他皺着眉回頭掃了我一眼。
……
走廊盡頭的手術區大門被推開。
穿着白大褂的父親姜鶴堂匆匆走出來。
他是市一院外科的權威主任,剛纔直接越過分診臺,把阿嶼推進了裏面的清創室。
看到他,我原本逐漸渙散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我拼盡全力,順着冰冷的地磚一點點往前爬。
“爸......救救我......”
我終於抓住了姜鶴堂的皮鞋邊緣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姜鶴堂停下腳步,低頭看了我一眼。
他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川字,眼神裏滿是嫌惡。
“姜允淮,你這像甚麼樣子,在大庭廣衆之下滿地爬,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。”
“爸,我肚子疼,裏面可能出血了,求你給我按一下......”
我仰起慘白的臉,滿眼哀求地看着他。
姜鶴堂只是冷漠地掃視了我一遍。
“你身上連個出血點都沒有,衣服乾乾淨淨,哪來的內出血?”
“我看你臉上還有紅暈,脈搏跳得比我都起勁,裝甚麼重傷員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