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晚,我心悸到凌晨三點。
看着給養弟熱牛奶的爸媽,我張了張嘴要求助。
爸媽看了我一眼打斷:
"白天你已經讓我們送你去看考場了,今天的一次用過了。"
我僵在原地,求助的話再也說不出口。
從記事起就是這樣。
爸媽爲了培養我的獨立性,說我每天只能求助他們一次。
我還認不全字時,就已經學會整理所有脆弱,挑一件最緊急的提交。
四歲,被狗咬還是被同學孤立,只能選一個說。
我選了被狗咬。
被孤立的事,自己消化了一學期。
五歲,他們收養了弟弟。
他每天找爸媽不下二十次。
爸媽說他黏人依賴的樣子好惹人疼。
可我也依賴過。
六歲那年我抱住爸媽的腰說想他們陪我睡。
爸媽卻掰開我的手:"這不算有效訴求,不要浪費次數,男子漢要獨立。"
我和養弟同時生病那天。
我燒得不住呻吟,卻因早上請爸媽幫我找校服用掉那一次,只能獨自解決。
隔壁養弟只是咳嗽了聲,爸媽就全湧進去。
量體溫、衝藥、講故事。
折騰到半夜。
第二天我退燒了,沒人知道我燒過。
就像現在,沒人知道我已經抑鬱到心臟都失控了。
高考前一晚,我心悸到凌晨三點。
看着給養弟熱牛奶的爸媽,我張了張嘴要求助。
爸媽看了我一眼打斷:
"白天你已經讓我們送你去看考場了,今天的一次用過了。"
我僵在原地,求助的話再也說不出口。
從記事起就是這樣。
爸媽爲了培養我的獨立性,說我每天只能求助他們一次。
我還認不全字時,就已經學會整理所有脆弱,挑一件最緊急的提交。
四歲,被狗咬還是被同學孤立,只能選一個說。
我選了被狗咬。
被孤立的事,自己消化了一學期。
五歲,他們收養了弟弟。
他每天找爸媽不下二十次。
爸媽說他黏人依賴的樣子好惹人疼。
可我也依賴過。
……
第一門語文考完,天就陰了下來。
下午數學考到一半時,外面下起了暴雨。
我強忍着心臟的劇痛,寫完最後一道大題,交了卷。
走出考點大門,雨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。
沒帶傘的學生都被家長陸陸續續接走。
冷風裹挾着雨星吹過來。
我胸口的疼已經從隱隱作痛變成了刀絞一般的撕裂感。
手機只剩百分之十五的電。
我猶豫了很久,還是按下了向遠山的號碼。
這是我今天唯一的一次求助機會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,小嶼,考完了?”
“爸。”
我開口,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外面下好大的雨,我沒帶傘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