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嬌醒來的時候,大腦是懵的。
待接收了這具身體的基本信息之後,頓時覺得頭疼。
天爺誒,這是甚麼悲慘人生啊!
孃家家破人亡,夫家窮得叮噹響,嫁的男人還是個衰穿地心的衰神,誰沾誰倒黴的那種......
這日子叫她怎麼過?
不知道睡一覺醒來,能不能讓她回到原來的世界......
抱着這樣的期待,沈玥嬌眼睛一閉,又睡過去了。
再次醒來,除了發現肚子餓之外,沒有任何改變。
沈玥嬌幽幽嘆口氣,準備翻身起牀出去找點喫的填填肚子。
“醒了?”
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帶着幾分關心的詢問:“身體可還有不適?”
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沈玥嬌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身邊一直躺着個人。
轉頭朝旁邊看過去,又是一愣。
這男人便是陸馳,這具身體的新婚夫君?
朗目星眉,面容俊逸,顏值也太高了叭!
……
老婆子進屋沒有先敲門的習慣,推開虛掩的房門,直接邁腿就進屋了。
因爲她知道平常這個時辰,三郎多半是靠坐在牀頭編制小物件,料想今日也是。
她家三郎人長得周正,既能識文斷字,又能上山打獵。不僅如此,就連手工活也會,甚至比一般的匠人手還巧,編出來的小玩意兒精緻又稀罕,拿去集市上能賣個好價錢,給家裏添個進項。
光是這一樣,就比他兩個只會地裏刨食的哥哥強。
反正在老婆子心裏,她這三兒子甚麼都是頂好的,可就是命太苦,運氣太背。
正因如此,她便更加偏疼三郎。
老婆子邁腿走進屋,還沒看到三郎的人就關切的道:“三郎,今日覺得咋樣,傷口還痛不?對了,你肚子餓不餓?你嫂子們已經在做飯了,等會兒我再讓你二嫂另外給你蒸一碗蛋羹,你身上有傷,需得喫點好的補補,這傷口才能癒合的快......”
噼裏啪啦了一串,老婆子人終於走到牀前,也看到了自家三兒子並沒有如她所料的那樣在編制小物件,而是跟他媳婦兒一塊兒躺着......
等等!
小兩口子的表情怎麼不太對勁兒?
老婆子話音忽然頓了一下,不知道想到了甚麼,急忙問:“三郎,你咋了?是不是傷口痛?”
轉而黑下臉對牀上另一個人質問道:“三媳婦兒,你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三郎的腿了?我一而再的叮囑你,三郎腿上傷得重,不能任性胡來,要是不小心碰到把傷口崩開了又要流血。你現在已經是三郎的媳婦兒,多少好日子在後面等着呢,非得趕在他受傷的時候鬧?一兩個月都不能忍嗎?”
陸馳臉皮薄,聽到他娘這番話,臉上瞬間燒了起來,紅着臉跟他娘解釋道:“娘,不是你想的那樣,她沒鬧我,更沒碰到我傷口......”
別說沒發生這樣的事情,就算是發生了,娘您好歹顧及一下兒子的面子,別當着面這樣數落啊!您不要老臉,兒子我害臊啊!
陸馳眼角餘光飛快的掃了一眼身邊的沈玥嬌,耳根子也跟着紅透了,臉上的表情愈發的不自在。
……
沈玥嬌站在院子裏聽着這些村民們對陸馳的指控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。
聽聽這些刁民說的甚麼屁話!
家裏媳婦生不出兒子怪陸馳!
家裏孩子生病了怪陸馳!
甚至連家裏的母豬生了死胎,也要怪到陸馳身上!
陸馳的運氣的確是背,可不能把甚麼都讓他背鍋吧?
這些人簡直是不講道理,甚麼髒臭帽子都往陸馳頭上扣。
要是坐實了這樣的壞名聲,陸馳往後在村裏還怎麼活?這一家人往後的日子也別想好過了!
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麼?
就在此時,突然從身後竄出來一個身影,手上還拎着一根燒火棍,氣勢洶洶的往院門口跑去,邊跑還邊叫罵道:“放你們的狗臭屁!你們自己做了喪良心的事情遭了天譴,可別怪到我家三郎頭上。我們三郎是個老實的孩子不同你們計較,老孃卻見不得你們朝我三郎潑髒水。你們再不滾,就別怪老孃用燒火棍趕人。棍棒無眼,到時候打死打殘可別賴我!”
衝出來的人正是陸馳的娘王氏,手持燒火棍,那氣勢彷彿像是衝上戰場的S神。
老婆子身體健壯,常年幹農活練出一把子力氣,手裏的棍子揮打出去時半點兒也不含糊,要是真的被她打中了,哪怕殘廢不了也有好幾天痛的。
堵在院門口的那些人多少被老婆子這氣勢給嚇唬住了,紛紛往後退了幾步。
躲在後面的人膽子肥一些,便伸長脖子衝王氏惡語道:“你這老貨,咱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,你出來就拿棍棒打人。你要是敢傷我們一根手指頭,我們不但要找到村長那兒,讓村長將你們一家子趕出泉南村,還要去報官,告你個惡意傷人之罪,抓你們一家子去蹲大獄!”
王氏可不會被他輕易唬住,舉着手裏的燒火棍往說話那人指去,咬着牙恨聲罵道:“你們這般欺負人,將我們一家往死路上逼,別說是蹲大獄,就算是死,老孃也要拉你們一起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