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五天,陳望川當着滿院親戚的面,解開了我戴了七年的紅繩。
那根繩,是外婆臨終前用我母親留下的銀線,一寸寸編進去的。
七年前,他跪在外婆牀前發誓:“外婆放心,我這輩子都會守護好它。”
可那晚,他低頭撥開繩結,把它遞給另一個女人。
“柔柔命苦,只借一晚。”
我攥着發空的手腕問他:“你忘了外婆怎麼交代你的?”
陳望川皺了皺眉,當着衆人的面說:“桑榆,別拿你外婆壓人。她都走七年了,難道還要管我一輩子?”
我忽然想起外婆的話。
繩子要自己守好。
別人若輕易解了,就別再信他說會系回去。
1.
紀柔來陳家的時候,天剛黑。
陳母拉着她進院,聲音裏全是心疼。
“這孩子沒爹沒孃,前陣子訂婚也黃了。望川,你是哥哥,以後多照應着。”
陳望川正在幫婚慶的人量院子尺寸,聽見這話,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……
2.
第二天,我去陳家送賓客名單,
剛進門,就聽見樓上傳來笑聲。
攝影師朝二樓陽臺喊:“新娘看這邊,笑一下。”
紀柔穿着我的敬酒服,聽見這兩個字,沒有解釋。
反而羞怯地看了陳望川一眼。
陳望川視線停在她身上,沒有反駁。
陳母笑得合不攏嘴:“柔柔穿紅也好看,像畫裏走出來的。”
攝影師尷尬地放下相機:“不好意思,我以爲......”
我走上前,看着紀柔:“衣服脫下來。”
她臉色一白:“嫂子,我只是幫你試穿一下。”
陳望川皺眉:“桑榆,這麼多人在,別這麼嗆。”
我把賓客名單拍到桌上。
“她穿我的敬酒服,戴我的紅繩,被人喊新娘。我要她脫下來,很過分嗎?”
紀柔眼眶紅了:“嫂子,你別誤會,婚慶說要拍親友花絮,望川哥說我閒着也是閒着,就讓我幫忙站一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