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愛時,陳放發現我反覆確認門鎖,
蹲在玄關陪我查了三遍,還把鎖舌照片發給我。
他說:“眠眠,確認不是麻煩,是你安心的方式。”
那天夜裏,他把照片存進相冊,
說以後你每次害怕,我就陪你數一遍,數到你不怕爲止。
我信了。
可我沒想到,六年後,他會把當年親手護住的傷口,做成他最賣座的笑料。
把我凌晨兩點驚恐發作、赤腳檢查門鎖的監控剪成鬼畜視頻,
放上大屏。
全場笑到鼓掌。
他拿着麥克風,笑得意氣風發:
“我老婆有強迫症,別人家門鎖防賊,我們家門鎖給她練二頭肌。”
我坐在後臺,手裏還攥着替他熨好的備用領結。
屏幕裏,我一遍遍拉門把手。
屏幕外,他們一遍遍笑我有病。
……
2
驅車回家的路上,我終於開口。
“爲甚麼要那麼做?”
陳放握着方向盤,目不斜視:“做甚麼?”
“把監控視頻放到大屏幕上。”
他嗤笑一聲,彷彿我問了甚麼蠢問題:“那是藝術加工,是段子!你懂不懂甚麼叫脫口秀?”
“那不是段子,那是我的病!”我幾乎是尖叫出聲。
“病?”他猛地一腳剎車,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他轉過頭,眼裏的笑意蕩然無存,只剩下暴怒和不耐。
“林眠,你是不是玩不起?兩千個觀衆,幾十個同行,你讓我下不來臺是不是?不就是一個玩笑嗎!你至於嗎!”
“所以,你裝那個雲端監控,根本不是爲了我的安全?”
他盯着我,臉上浮現出一種殘忍的、冷酷的笑意。
“不然呢?我總得有點創作素材吧。所謂的陪伴,不過是一場大型取材實驗,眠眠,你真是我的靈感繆斯。”
深夜,回到那個熟悉的家。
陳放倒頭就睡,鼾聲如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