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訂婚宴開始前十分鐘,我正在酒店後廚回收一塊被當作垃圾扔掉的隕石芯片。
未婚夫陸明軒找到我時,我蹲在廢料箱旁,裙襬沾了灰,手裏還捏着一塊黑乎乎的金屬。
他停在門口,眼裏的厭惡藏都沒藏。
“今天是清月的慶功宴,你穿成這樣亂跑,不嫌丟人?”
我糾正他:“今天也是我們的訂婚宴。”
陸明軒明顯怔了一下。
大概連他都忘了,三年前雙方長輩便決定在今晚宣佈我們訂婚。
但很快,他又恢復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。
“都是一家人,分那麼清楚幹甚麼?清月剛拿到星港科技大賽冠軍,沈家給她辦慶功宴很正常。”
“至於訂婚,以後再找時間。”
我將芯片收進密封袋,站了起來。
“推遲到甚麼時候?”
“等清月加入天樞財團以後。”
我看着他,沒有說話。
……
2
離開酒店後,我去了雲城最舊的商業街。
這裏有一棟七層小樓。
招牌掉了漆,門口貼着轉租廣告,看起來和隨時倒閉的舊商場沒甚麼區別。
沒人知道,這棟樓地下連接着天樞財團亞洲總部的獨立數據中心。
我刷開側門。
助理周沉已經等在電梯裏。
“董事長,您真跟沈家解除關係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需要把他們過去從您這裏得到的資源全部收回嗎?”
我接過他遞來的平板。
這些年,我暗中幫過沈家不少次。
大哥沈硯州第一次進入華爾街,被競爭對手圍堵,是我通過天樞旗下的基金爲他提供流動資金。
二哥沈嶼白經營娛樂公司時遭遇版權危機,我讓海外平臺撤回起訴。
三哥沈嘉言的醫療器械公司遲遲拿不到核心專利,是我把閒置授權轉給了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