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聿白從周棠身邊趕回來的時候,我媽已經下葬了。墓園才下過雨,我剛把最後一束白菊放到墓碑前。他一路跑來,黑色大衣沾了泥,站在十幾米外喘得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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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聿白從周棠身邊趕回來的時候,我媽已經下葬了。
墓園才下過雨,我剛把最後一束白菊放到墓碑前。
他一路跑來,黑色大衣沾了泥,站在十幾米外喘得很重。
三天前,我媽突發腦出血,在重症監護室搶救,我給他打了十三通電話。
第一通沒人接,第五通被掛斷。
第十三通接通時,他已經在三百公里外的南城。
周棠被前夫堵在酒店。
對方帶了刀,警察雖然及時趕到,她還是受了刺激,哭着不肯讓江聿白走。
我站在搶救室門外,問他甚麼時候回來。
他漫不經心開口,壓着些不耐煩。
「周棠身邊沒有親人,醫院裏有醫生,況且你不是也在嗎?」
「閆桉,你別逼我現在做選擇。」
於是我沒再逼他。
凌晨四點十三分,我媽搶救無效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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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江聿白開車,我第一次坐進了後座。
他從後視鏡裏看了我幾次,終於說:「坐前面來。」
我靠着車窗,沒有動。
「這裏挺好。」
他的手收緊方向盤。
紅燈亮起時,他忍不住回頭。
「閆桉,媽的事是我錯了,但當時周棠那邊真的——」
「我知道。」
我沒有讓他說完。
「不用再解釋。」
他皺着眉看我。
以前我總希望他解釋。
如今我甚麼都不問了,他反倒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回到家,玄關還放着我媽一個月前送來的兩箱橙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