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聖飛頭腦昏昏沉沉的,眼睛睜開以後看到的是一個水坑旁邊。
他剛纔做了一個夢,夢裏自己將自己這一生走完了。自己年邁的妻子日夜守在自己牀頭,子孫擠滿了豪華的病房。
病牀旁邊都是一些知名醫生,醫生束手無策的搖着頭。
緊接着死亡來臨之時的一刻,他的元神出竅以後,自己的靈魂則像是被指引着,向着遠處的一道光飛去。
楊聖飛的感覺是這麼的真實,真實到這一點都不像是一場夢。因爲記憶是如此清晰,點點滴滴就像是記錄在腦海裏揮之不去的記憶。發生過的任何事情,和任何周遭的人物名字這麼的清晰,他都能想的起來。
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朝着記憶中的家走去。
這是繁華城市裏的一處破舊老公房。
站在門口,楊聖飛用力睜了睜眼睛,他意識到自己不是死了,而是是重生了。
褲子口袋裏掏了一下,拿出了半包劣質香菸,楊聖飛點燃了一支,猛地吸了幾口。
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鑰匙,努力的轉動着有些生鏽的門鎖。
房門很用力才能打開,這個熟悉的感覺就像是昨天一樣。
開門以後看到一個孩子正在喫着廉價的餅乾。這個女孩正是自己的女兒楊思依。本該上學的女兒,這時一個人在家裏。楊思依今年剛滿四歲,她比同齡人要嬌小的多,很瘦弱。有些發育遲緩,醫生檢查了一下各方面都沒有問題,只是長期營養跟不上導致的。
自己能再次見到女兒。瞬間眼淚就充斥了眼眶。這是他最疼愛的女兒。
幾十年前的一天,他正在外面打牌,警察局打來電話,他家裏發生了大火。妻子和女兒在大火中葬身,這是他始終無法忘記的傷痛。
“爸爸!”楊思依看見楊聖飛回來,依依開心的從地上用手撐了起來。
……
楊聖飛端着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粥走了出來,同時準備了一些小菜。
白薇薇冷冷的看着楊聖飛,這個套路再熟悉不過了。
“你是要錢吧,說吧,你要多少?”
白薇薇並不認爲眼前這個男人會有所改變,每次這樣無事獻殷勤無非就是想榨乾最後一絲價值。家裏現在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。
楊聖飛看了看白薇薇。
“老婆,我錯了。請你原諒我。”
“哼,這樣的話你都說了多少次了。我已經聽厭倦了。是不是外面的人逼債逼的緊了?給你,這是我所有的錢。”
白薇薇對眼前這個男人十分失望,而在楊聖飛接過自己遞過去的幾張百元鈔票的時候,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眼前的男人並沒有改變,還是換着方法向自己要錢。
就在昨天,楊思依被醫院確診了患有先天性心臟病。手術費需要上百萬,如此的鉅款讓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庭,如遭大難。因爲沒有錢交住院費,她只能帶着依依回到家裏。
而前幾天自己剛剛因爲上班的時候一份合同出錯,被公司開除,萬念俱灰。
她沒有向楊聖飛說明這些,她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。那就是帶着自己的女兒一同去死。
這時,楊聖飛走了過來,一把抱住了白薇薇。
白薇薇稍微一愣神,因爲這樣夫妻間再普通不過的動作,他們已經有好幾年沒有過了。
“相信我,依依的病有救的。我會努力賺錢給依依看病,你答應我,別想太多。”
白薇薇身體微微一顫,自己家裏連給孩子上學的錢都沒有,而這個男人又是怎麼知道依依的病情?難道自己藏好的病例被他發現了?
……
結婚時白家看重楊聖飛在江城有自己的房子,那時候收入也不錯,所以白天宇一口一個姐夫的叫着。
只是後來,楊聖飛的工作辭職以後,成天賭博燻酒,經常和白薇薇吵架。所以白天宇現在對楊聖飛十分痛恨。
楊聖飛和白家其他親戚走的並不近。平時也沒有甚麼來往,但是白天宇他再熟悉不過。
“天宇來了啊。”進門後楊聖飛主動打了招呼。
本來在沙發上坐着的看楊聖飛回來,立即站了起來。一旁的白薇薇則雙手抱着頭。剛纔她已經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白天宇,白天宇也表示支持她的決定。那就是住回白家,其實意思很明顯,白薇薇不想維繫這段婚姻了。
“你還有臉回來。”白天宇上前對着楊聖飛就是一個巴掌。
倒不是楊聖飛躲不過,只是他不想躲。
“你幹嘛打人。不許打我爸爸。”楊思依一把抱住了白天宇。
“你看你,現在把我姐害成甚麼樣子了?你對得起她嗎,我今天非打死你。”白天宇性格向來衝動,和她姐姐的關係從小就很好。
“給我一個機會,如果我湊不齊手術費,隨便你們怎麼樣。好不好。”
“說的輕巧,給你一個機會,你知道依依現在甚麼情況嗎,如果她不做手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這時白薇薇已經默默的在流淚了。
“三天,你們再給我三天時間。我一定會湊齊手術費的。”
“姓楊的,你不用假惺惺的了。我已經把我新房賣了,這是100萬。這纔是男人該乾的事情。”
白天宇把父母給自己準備的婚房賣掉所拿到的錢加起來一百萬。這是他瞞着白薇薇這麼做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