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線醫療站遭遇突襲的當日,敵軍火力兇猛。
我是醫療隊的骨幹,也是裴景川的妻子。
巨石砸落時,裴景川毫不猶豫地撲向了文工團的女幹事。
「她身體弱,你受過訓練,自己能撐住!」
他抱着驚魂未定的女人衝出去,連頭都沒回。
他在外圍等了三天三夜,以爲我會像往常一樣堅強地爬出來。
可他等到的,只有一張沾滿血跡的工作證。
所有人都在惋惜,裴隊長失去了深愛他的妻子。
他們不知道,我早就被祕密轉運到了大後方。
傷愈後,我隱姓埋名,加入了國家最艱苦的醫學攻堅小組。
五年後,裴景川作爲**視察基地,看到臺上的科研模範代表時,紅了眼眶。
我和裴景川結婚那天,他把我娘留給我的銀鐲子熔了,打了對戒指。
小的那枚刻着他的名字,大的刻着我的。
他說:
「時雨,你把我揣在心口,我把你套在指上,咱們這輩子分不開了。」
……
他不知道,擔架抬上卡車的當晚,我就被祕密轉運了。
組織需要我。
前線醫療站的襲擊是佯攻,敵軍真正目標是後方指揮所。
我掌握的醫療站佈防圖裏,藏着指揮所轉移路線的暗碼。
我被砸傷是意外,但我活着,是組織的需要。
陳敘白在轉運站接我。
他是後方醫院的,曾在臨時醫療站見過我,知道我能「撐住」。
他看着我腰椎的片子,沉默了很久,說:
「姜醫生,你有兩個選擇。以死亡的身份撫卹你的家人,或者隱姓埋名,加入醫學攻堅小組。後者不能聯繫任何人,包括裴營長。」
我選了後者。
不是因爲恨。
是因爲我在擔架上想明白了裴景川選謝婉清,不是因爲愛,是因爲她「弱」。
他享受被需要的感覺,而我太能幹,幹到他覺得我不需要被選擇。
我要讓他看看,一個真正「能撐住」的人,是怎麼活的。
五年。
……